蘇富比Celine藝術計畫: 連結藝術與時尚
2019年,Hedi Slimane 開展了 Celine 藝術計畫(Celine Art Project),透過特別委託、購買藝術品和合作計畫來支持當代藝術家。
時尚品牌Celine 一向專注於藝術和工藝品質,在創意總監Hedi Slimane 的領導下,這個品牌理念在近幾年越來越顯著鮮明,他們將從世界各地購藏的當代藝術品,放在Celine 專賣店展出,並與藝術家合作舉行T台秀。
這次蘇富比將介紹五位曾參與 Celine 藝術計畫的藝術家的作品,看看他們的藝術概念如何啟發藝術和時尚的未來發展。
羅謝爾·戈德堡
雕塑家羅謝爾·戈德堡(Rochelle Goldberg)的雕塑運用青銅、陶瓷、原油、魚骨架和奇亞籽等媒介,因為它們將觀眾置於一個既具體存在、卻又似是世外的異境中。
一如熵定律般,她的作品隨著時間的推移而衰亡,但同時卻是永生的。 "我們有一種傾向,就是把物質客觀化,但其實它們是可變的。在過去的幾年裡,有多少騎士銅像被拆掉了?"
一個想法只有在它具有文化價值時才能穩定地存在。它可以在任何時候被消解。 ——羅謝爾‧戈德堡
《複合物釋放》(Composite Release)是 Celine 委託的新作品,戈德堡用她的焊槍對準了歷史上最堅定不可摧的文化觀念之一:永恆的聖母。根據公元649年拉特蘭會議的歷史記載,教宗西奧多一世監督了《聖經》的修訂,將幾個聖母合併為一個神聖的人物。戈德堡深深被這個不可能任務所吸引──將不同的聖母──母親、妓女、貧民、聖人分拆開來。
這些陶瓷線圈構成了一個個面具般的臉孔,上面塗有她標誌性的炭釉。它們的表面有合成蛇皮的印記,戈德堡將這種材料形容為"超越同理心":"它暗示了一種外部性,與面具的內部性相反,把人擋在外面。這是蛇髮女妖美杜莎般的存在"。聖母和美杜莎也代表了女性特質的二元對立性,而在這裡它們已經無法被分割。
"表現人體是極其重要的," 戈德堡說,"因為它充滿了隱喻,以至於它本體上變得不可靠。" 在巴黎的Celine Haute Parfumerie 香水店,《複合物釋放》被置於一面鏡子前,這些層層相疊的女性影像在鏡子裡出現,再反射到另一個空間。
奧斯卡·圖阿松
老木匠之間有句諺語:木頭是有靈魂的。奧斯卡·圖阿松(Oscar Tuazon)早在開始用回收木材製作雕塑之前就有這樣的感覺,也許這是童年時在華盛頓州奧林匹克半島四處林立的鋸木廠附近遊蕩的經歷帶給他的直覺。最近十年他經常往返家鄉,在那裡建了一個小木屋和工作室。
圖阿鬆的許多雕塑看起來都像鄉間路上的建築碎片,樹幹上還附著斑駁的樹皮。木材開始成為圖阿鬆的主要創作媒材。 "木材保留了它所有的歷史," 圖阿松說:"它是一種非常敏感的材料,吸收了時間、地點和場地。"
木材保留了它所有的歷史 ...... 它可以在不同的世界之間溝通。 ——奧斯卡·圖阿松
由 Celine 委託的《移動地板》(Mobile Floor)(2019)就是這樣一個舞台。圖阿松受到時裝秀T台跑道的啟發,從一個海運貨櫃拆下了鋼製地板,並在上面鋪上凡爾賽宮的鑲木地板,這是他從Celine 旗艦店附近的Rue de Bac 一間即將被拆除的hôtel particulier 飯店在那裡搶救回來的。
胡曉媛
根據最早出現在西元前九世紀的《易經》,宇宙沒有開始,也沒有結束,一切都在流動。從哲學和物質方面看來,這個概念說明了胡曉媛藝術實踐的核心。她認為所有的事物、媒介和人 "都處於不斷變化的狀態,從這一刻到下一刻"。胡曉媛將她自己的生活、以至整個家族所經歷過的變化嫁接到其作品的材料上,而這些材料本身也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發生微妙、甚至是難以察覺的轉變、腐爛,或者形式上的改變。
綺看起來是平和而美麗的,但其製造過程是殘酷和血腥的。 ——胡曉媛
胡曉媛其中一些最著名的作品,就是將綾繃在一些從木床取得的木板上。這些回收的木板上經常有汗漬和其他前主人的印記,而上面柔軟的絲線只有在仔細觀察時才能看清,如鬼魅般朦朧地籠罩在外。
Celine 購藏的作品來自胡曉媛的 《草刺》系列(2017)。她的創作標誌——綺被融入再生木頭、鐵和大理石構成的不穩定結構。這些金屬是從藝術家的北京工作室附近被拆除的公寓中收集的,一如她的許多作品一樣,它的存在令人想到不存在的人體。她說:"草刺是試圖在'控制'和'自由'之間找到一種'安靜的平衡'關係。這是一種既矛盾又隱含著穩定的平衡。" 這樣的二元原則在作品中並不對立,在生活中也不對立,而是存在於不斷變化之中。
梅爾·肯德里克
梅爾·肯德里克(Mel Kendrick)想向觀眾展示一些前所未見的東西:從木頭中雕刻之前並不存在的形式。儘管如此,它可能是喚起某些聯想的東西,你可以認為這是一個類似羅夏墨跡測試的抽像模型。
與 Celine 的創意總監 Hedi Slimane 一樣,肯德里克的職業生涯也是從攝影師開始的。除了對不同紋理的黑色與白色的共同喜好之外,這兩位藝術家都善於從一種媒材中汲取靈感,為其他作品提供參考。肯德里克說他試圖在雕塑和紙本作品中反映攝影的過程,"讓一些不可預測的東西出現"。
油漆對我來說,幾乎就像樹皮或皮膚,更像是一種材料,而不是一種顏色。 ——梅爾肯德里克
這些木頭雕塑反過來又激發了肯德里克在80年代開始製作的一系列巨大木版畫。最近,這些作品增加了雕塑般的獨特維度。其中一件被 Celine 購買的作品是用厚厚的紙漿澆鑄的浮雕,顏料直接加入模具中。它在布魯克林造紙工作室 Dieu Donné 完成,具有木頭雕塑的粗糙感,尺寸也相似,但足夠扁平和輕盈,可以鑲入畫框掛在牆上。
雷娜塔彼得森
雷娜塔·彼得森(Renata Petersen)在1990年代末的墨西哥瓜達拉哈拉長大。她小時候在教會度過了很多時間,但她並不是去做禮拜,而是與身為宗教人類學家的母親一起,在教堂裡觀察福音派牧師、新時代教派和薩滿教的儀式。
她目睹的場景——如附身和驅魔——經常出現在她最出名的彩繪陶瓷器皿上,當中許多作品的宗教人物和圖騰都被賦予明顯的性別特徵。但請不要說這是一種顛覆,"我畫的是已經存在的事物," 她解釋道,"我只是把它們變得更強勢一些。"
「陶瓷比繪畫和雕塑擁有更少的個人色彩。」從某種意義上說,陶瓷融合了繪畫和雕塑,它可以被視為一種高級的古典藝術形式,可以被歸類為工藝品。彼得森的陶瓷作品將古老的形式與小報和塗鴉的釉面圖案相互結合,這種連接高低文化的能力是她創作的核心。
藝術史和宗教都是透過模仿而構成的。 ——雷娜塔‧彼得森
"如果把自己的東西放進作品,就可以創造新的藝術史或新的宗教,從舊的東西中產生新的東西。" 時尚界也以同樣的方式工作,引用過去的東西來創造未來。從這個意義上來說,雖然彼得森不認為自己已經融入時尚界,但她卻是 Celine 藝術計畫的完美人選。她的陶瓷作品跨越了高低文化、大眾市場和高雅藝術的疆界,概括了當代生活的生態。正如她所說:"花瓶過去一直是、將來也永遠是敘事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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