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秋拍】《石渠寶笈》著錄虞世南《積時帖》香港中國嘉德1.7745億港幣刷新個人紀錄
快訊,2026年10月7日,中國嘉德「積時傾心:石渠寶笈著錄虞世南《積時帖》」正式舉槌,虞世南《積時帖》估價待詢,以 HKD 155,000,000 落槌、加文》估價待詢,以 HKD 155,000,000 落槌、加值 HKD 17,450,0000刷新個人拍賣紀錄(打破了2023年7月26日,崇正 廣州《楷書 破邪論序 拓片壹冊》CNY 138,000 保持的紀錄)。
虞世南(558—638),字伯施,浙江餘姚人,由隋入唐,是『初唐四大書家』之一。其書法妙得『二王』及智永筆法,筆勢圓融遒勁,外柔而內剛。論者以為如裙帶飄揚,束身矩步,有不可犯之色。
加上他博學卓識,坦誠忠直,故深得寵倖。唐太宗深受其影響,遠學王羲之,近學虞世南,親贈以『德行』『忠直』『博學』『文辭』及『書翰』的『五絕書家』之號,足見其影響力。 由於虞世南書名隆盛,歷代愛其書者莫不希求一紙善本佳拓作為學書楷模——虞世南遺留後世的墨跡精拓多為內府及一些達官收藏,一般學書者無緣得觀,他們接觸到的虞書大多為石墨或是刻本。
據黃庭堅雲:『孔廟虞書貞觀刻,千兩黃金那購得。 ’其又記:『今世有好書癖者榮諮道,嘗以二十萬錢買虞永興《孔子廟堂碑》。予初不信,以問榮則果然。後求觀之,乃是未劖去「大周」字時墨本,字猶有鋒鍔,但墨紙有少腐敗處耳。 ’可見古人欲獲『鋒鍔』猶在的虞書佳本,實在不易。對於一般的學書者而言,他們所面對的虞書只能是歷經反復錘拓、剜剔的『失真本』,故其『竊怪虞永興名浮於實』也是可以理解的。
清末民初以來,影印印刷術大興,我們因而有緣獲觀舊日秘藏於內府與豪宅的虞書佳本妙墨,並對虞書的藝術價值重加識鑑。 見於歷代著錄及現存的虞世南書跡共30餘件。其中較早的是隋煬帝大業九年(公元613年)十二月立於定州的《隋高陽郡隆聖道場碑》,由虞世南撰文並行書。宋人陳思的《寶刻叢編》及董逌的《廣川書跋》對此碑尚有著錄,然到了明清金石典籍皆不收載,可見該碑在宋後已經亡佚。
除《隋高陽郡隆聖道場碑》外,據《宣和書譜》記載,北宋之際,所存虞書尚有18件,其中正書5件,即《孔子廟堂碑》《千佛銘》《獅子賦》《昭陵刻石銘》和《嘉瑞石》。另禦府所藏還有虞世南行草書墨跡共計13件,他們是行書《積年帖》(『積年』或為『積時』之誤)《借乳缽帖》《枕臥帖》《蔬菜會帖》 《翰墨帖》《賢士帖三》《汝南公主墓誌銘稿》及草書《論道帖》《關內帖》《前書帖》及《臨張芝平復帖》(疑為陸機之《平復帖》)。
此外,經識鑑高手米芾耳聞及過眼的虞書,除上述《枕臥帖》《積時帖》及《汝南公主墓誌銘稿》外,還有《十鬥九帖》《理頭眩藥方》及《書經》。這些作品的真跡或翻刻本今天大多於世無存。我們在宋以後所刻的《閣帖》等叢帖中,還能發現一些傳為虞書的作品,它們包括《破邪論序》《謝賜黃銀印表》《大運帖》(又名《帝基帖》)《賢兄帖》《疲朽帖》《鄭長帖記》《潘六帖》(《神鬼傳奇》)《婔主齋》(Chocoth》(《神鬼傳奇》》(Chomoter》)《神鬼傳奇》。
這些書跡基本上年月不詳,加之幾經翻刻,筆意全失,因而難以考釋。此外,還有《豳州昭仁寺碑》和《智永千字文後虞世南書》兩件石刻作品,雖未見署世南大名,但有些金石家亦認為出自世南之手,聚訟紛紜,姑妄一記。 現存傳信程度相對較高,具有一定參考價值的虞書代表作品有《孔子廟堂碑》《汝南公主墓誌銘稿》及《積時帖》。
在《積時帖》墨跡重現人間之前,上海博物館所藏的《汝南公主墓誌銘稿》是唯一可見的傳虞書墨跡,其見錄於《宣和書譜》。因此,《積時帖》的再度現身,不僅補足了虞世南傳世墨跡體系的重要一環,更使後人得以重新感受其行草書的面貌。 然而,今日所見《積時帖》已非《石渠寶笈》著錄時的完整舊觀。
此卷在近代『小白樓事件』中遭受損毀,卷首及後幅均有佚失,後經重新裝池拼接,始成今日面貌。對照《石渠寶笈·續編·寧壽宮》著錄可知,現存墨跡仍保存《積時帖》本幅及後隔水董其昌題跋等核心內容,而原有前隔水『虞伯施積時帖』題名、卷首『積時』二字,以及後幅諸段皆已亡。其
中後幅原包括吳廷刻《餘清齋法帖》拓本、王肯堂刻《鬱岡齋帖》拓本及劉綸奉敕跋等內容;《石渠寶笈》著錄的鑑藏寶璽和收傳印記中,八璽缺『乾隆禦覽之寶’一璽,又缺『古希天子、壽、八徵耄念之寶』三璽,另缺『叔韋、餘清齋圖書印、吳廷書印』三收傳印,這些璽、印當是钚蓋在前隔水之上。今天所見引首『神傳逸致』及前隔水禦璽,拼接自《石渠寶笈·續編》著錄另一名品錢選《觀梅圖》卷。
正因如此,《石渠寶笈》的詳細著錄便成為還原《積時帖》原始形制與流傳面貌最重要的文獻依據。 此卷在入藏清宮之前,曾為晚明著名鑑藏家吳廷收藏。吳廷,字用卿,號江村,以『餘清齋』廣收晉、唐、宋法書名跡,所編《餘清齋法帖》為明代私家刻帖中的代表作。他延請董其昌為法帖品題、題跋,又由名手楊明時雙鈎摹勒、上石刊刻,無論鑑定水準或摹刻品質,皆臻一時之盛。
《積時帖》亦收錄於《餘清齋法帖》之中,且依原跡忠實摹刻,連本幅右下角『司印(半印)』及卷尾的『紹·興』連珠印亦一併摹入,成為今日考察墨跡原貌的重要依據。董其昌更於卷後題跋中辨析此帖,並盛讚其書法風神,認為較之虞世南另一傳本名跡《汝南公主墓誌》,『此帖則當出其右’,足見其在晚明書壇已享有極高評價。 尤其值得注意的是,本卷右下角所钚『司印(半印)』具有極高的文獻價值。馬衡先生據《明史·職官志》考證,此印即明初內府『典禮紀察司印』。
洪武年間,典禮紀察司掌管宮廷禮儀及內府書畫等事務,凡籍沒入內府之書畫,多钚此半印,以配合登記冊另一半印形成勘合製度。現存王羲之《蘭亭集序》(神龍本)、範寬《溪山行旅圖》、董源《湘圖》、郭熙《早春圖》、李唐《萬壑松風圖》等諸多國寶級書畫上,皆可見此半印。
學界統計,目前公私收藏中存有『司印(半印)』者已逾一百四十件,大多被認為是在洪武年間經查抄功臣勳戚舊藏而收入明內府。 《積時帖》所存半印,不僅與《餘清齋法帖》摹本相互印證,更與其他傳世名跡共同構成研究明初內府收藏制度的重要實物證據。 《積時帖》長久以來被認為早已毀佚。
楊仁愷先生《國寶沉浮錄》曾慨:『初唐虞世南《積時帖》墨本,毀於小白樓中,故原作不傳。 』楊仁愷和啟功兩位先生的惋惜,道出了學界數十年來的共同認識。
而今墨跡卷竟歷劫重現,雖已殘缺,仍保存虞世南書跡、董其昌題跋、吳廷舊藏以及『(典禮紀察)司印(半印)』等層層流傳資訊。這件幾被認定湮沒於歷史煙塵中的墨寶,歷經千年遞傳,又逃過近代浩劫而得以重新回到世人眼前,其價值早已不限於虞書墨跡本身,更是中國書畫收藏史、鑑藏史與宮廷遞藏制度的重要實物見證。
若非天假其存,實難有今日之重光,誠可謂稀世之珍,自有天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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