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紙到紙
from paper to paper

吳山專& 英格-斯瓦拉·托斯朵蒂爾
Inga Svala Thorsdottir & Wu Shanzhuan

策展人：劉畑

開幕：2023.11.4（週六） 16:00

展期：2023.11.4-2024.4.7

地點：長徵空間，北京市朝陽區酒仙橋路4號798藝術區

吳山專& 英格-斯瓦拉·托斯朵蒂爾（Inga Svala Thorsdottir & Wu Shanzhuan）展覽「從紙到紙| from paper to paper」於2023年11月4日在長徵空間開幕。展覽由與兩位藝術家長期合作的策展人、研究者劉畑策劃。

有別於先前在長徵空間發生的若干更為項目性的展覽：「kuo xuan」（2011）、「起因和從中投射出來的例如物」（2017）、「今天後來成了節日」（2019），本次展覽的內容主體，將是從吳與英格過往30餘年工作中，精選出的近600張A4紙本創作手稿。

這次展出的每張手稿，既可視作一件獨立的作品，又往往介於草圖、筆記、繪畫、檔案和日課之間——或者，不妨說，這些“A4”涵蓋了超出狹義「作品」的諸多創意變體：前身、起點、雛形、小樣、本體，以及剩餘。正是這種獨特的屬性，使得它們在各異的書寫、描繪、塗抹、敘述與計算中，呈現出紛繁、玄遠乃至荒誕的思考、感懷與致敬。

另一方面，事實上，這近600張“A4”，依然僅僅是這個藝術家組合海量工作的冰山一角，它們橫亙在將近40年的專注工作中，日積月累地連貫為思想、視覺、想像力、創造力縱橫交織的複雜而龐大的系統。

此時，這些“A4”，又彷彿是一道道扼要的入口或一幀幀切片，成為了一幅遠為巨大的全景畫面的“縮略圖”。借助它們，對於這兩位因其工作量和複雜度而長年難以被人全面認知的重要創作者，我們獲得了一份簡要的“索引”，得以概覽被藝術家自述為“地鐵站”式的不斷蔓生的創作星圖，並可在具體的「站點」停靠，管窺深入其創作的機理與長期的關懷。

這些手稿所囊括的內容，包含了可追溯至軸心時代的古典大命題，有趣的是，也大量涉及到眼下最為膠著、熱門的議題：認同、性別、資本、全球化、勞動、平等、革命、媒介、基礎建設、生態、去人類中心…等等。只是，它們大都發生於若干年前，並在一種自足生長的創作系統中，透過一些相當獨創、彼此交織的概念，被加以思考和表達：

「物權」「國際湯」「黃色飛行」「單性」「蔬果樂」「天堂們」「買就是創造」「賣掉自己逍遙法外」「國際紅色幽默」「鳥先於和平」「欣賞」「粉化」「投火者」「簡訊及它的敵人」「在等於公共力量窺視的廁所（@=p3wc）」「二手水」「Borg」「自然是輛出租車」「溫戰」「蝶蛙」…

與之相伴的，還有另一些極度空靈、思辨甚至形而上的概念：

「虧空」「乘零」「無用主義」「例如物」「觀光客訊息」「透視-投射」「完美的括號」「Kuo Xuan」「小肥姘」…

這種在「日常」與「超越」之間的辯證、交通，和外界互動中不斷的自我註解、增殖，正是兩位藝術家創作的核心特質。也恰恰對應著「A4」的特性：它既是靈感生髮的方寸土壤，又是意念落地的成型車間；它以最簡易的小規模空白，微縮地嵌入每日生活，卻容納著、「投射」向無垠的「超越尺度」（at large，藝術家用語，源自《新概念英語》）的創意時空。身處其間的藝術家，如同一位“興致勃勃的異教徒”，重量80g的普通A4紙，則是每日續寫荒誕神學的空白聖經。 ——這，正是在那部被作者吳山專稱為「一個文字的貨櫃」的近70萬字小說《今天下午停水》中，我們所感知到的能量。

或許，正如他們的妙語“回答先於提問”，這些迷人的概念是對於上述的當下糾結問題的預先回答。這種糾纏於歷史和國際的“現實感”，承載著展覽的期待：它雖是一份提綱挈領的“索引”，但絕不應是一種懷舊式的“回顧”。這一展覽，也將是後續的長期的吳山專& 英格-斯瓦拉·托斯朵蒂爾研究、展示、出版計劃的序章。

1990年，已是「八五新潮」最重要的藝術家之一的吳山專在冰島與英格相遇。在第一次見面時，英格說起了她的一個構想：往杜尚的《泉》（Fountain）中小便，吳自告奮勇作為“演員”，後續共同前往瑞典斯德哥爾摩現代美術館實施——這一行動被命名為《一個欣賞》（An Appreciation，1991）。從中，也孕育出了讓所有「物」（包括藝術品）加以解放的「物權」概念，兩人進而共同將《人權宣言》批改為《物權宣言》……自此，兩人異彩紛呈的合作之旅開啟至今。

在今天，這樣一個渙散而漫漶的時刻，再一次，這兩位藝術家以他們驚人的專注力、工作量和創造性，以一種始終處於“工作中”的狀態，邀請我們對其進行“欣賞” ，藉其展開不止於“觀看”的“閱讀”乃至“細讀”，以及總體性的“提問”：

• 一個人可以如何篤定地開始並持續進行「工作」？
• 藝術家的“自治”，如何與“世界”有關？ ——從而，不淪為狹隘的自私或單純的對抗？
• 面對那些於我們可見與不可見的束縛，如何可能透過創造性的工作，獲得「解放」？
  ……

此次展出的展品數量並非有意為之，僅由空間的體量決定。藝術家曾說：「藝術是所有不能被歸納的事物的總和」。某種程度上，也可認為：正因這次展覽所涉及內容的豐富與複雜，愈加召喚著展示形式的必須質樸、單純。因此，展覽將以盡可能樸素的方式，陳列這近600張難於歸納、不勝枚舉的“總和”，一如這個直白而“小寫”的標題。

關於藝術家

吳山專1960年生於中國舟山，1986年畢業於浙江美術學院師範系，1995年畢業於漢堡藝術學院⾃由藝術系。他在1985創立“紅色幽默”，1990年創立“國際紅色幽默”。

英格-斯瓦拉·托斯朵蒂爾1966年生於冰島，1991年畢業於冰島藝術學院繪畫系，1995年畢業於漢堡藝術學院⾃由藝術系。 1993創立“雷神女兒粉化服務”，1999年創立BORG。

吳山專和英格-斯瓦拉·托斯朵蒂爾自1991年合作至今，並各以獨立的作者身份進行創作。工作與生活於漢堡、上海與冰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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