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下半年，蔡萬霖和他創造的yy在遙遠的歐洲掀起了yy風。可愛、治愈系的yy受邀登陸威尼斯雙年展國際電影節，出現在第79屆威尼斯國際電影節幾款海報上，成為人人想要合影的電影節“吉祥物”。隨後yy又奔赴米蘭，舉辦了首個海外個展。完成歐洲的奇幻漂流後，年底還有國內的美術館個展等著yy。

yy的歐洲奇幻漂流
 

擁有個性髮型和明亮色彩的yy，形象充滿童趣，彷彿總是沉浸在孩子般的幻想世界，與小動物一起玩耍。可仔細看，他無嘴無耳，眼神空寂深邃的形象，為他添加了幾分看不透的禪意。 藝術家蔡萬霖說，yy其實就是自畫像，就是蔡萬霖最本真的自我。

充滿童真和治愈力的yy，最初的形象誕生於2016年前後，直至2020年疫情期間，和大家一樣開始居家生活的蔡萬霖，坐定在了畫架前，靈感一打開，從此就源源不斷，yy在一幅接一幅的油畫中，漸漸豐滿、成長、成熟。到了2022年，在國內藝術界受到廣泛關注的yy，站在了威尼斯雙年展國際電影電影節的舞台上，收穫了全世界的喜愛。

在意大利，藏家、藝術家、藝術愛好者、明星，都被yy跨越語言、國別、性別，純真卻不乏哲思的魅力所吸引，個展作品迅速訂購一空。在電影節，他成為明星爭相合影的電影節“吉祥物”，憑藉喚起人們內心深處情感的能力，蔡萬霖獲得了第79屆威尼斯國際電影節《Hot Corn》雜誌“特別參與獎”，一座珍貴的、刻著蔡萬霖名字的“金獅獎”獎杯。

在蔡萬霖米蘭個展“Why Why - y y”開幕現場，國際知名設計師安東尼奧，曾11次獲得紅點獎和3次金羅盤獎的亦柯·米利爾，都對yy散發出的普世性藝術魅力無法抗拒。創造yy的蔡萬霖，雖然未能身處意大利的展覽現場，卻感受到了實打實的，海外對原創藝術熱情澎湃的愛。

意大利文化中心主席、國際知名策展人，也是威尼斯雙年展第79屆威尼斯國際電影節策展人和蔡萬霖米蘭首個展策展人的溫琴佐·桑福認為，yy之所以能被大家喜愛，在於他就像一個不離不棄的朋友，又像童年時的自己，激發著共情力：“每個人在不同的人生階段，都能從yy身上看見不同的自我。”

yy的這段歐洲奇幻漂流，來自一個偶然的機緣，用蔡萬霖的話說，不失為“一段奇緣”。 意大利達瑪索百年酒莊以支持過200多位歐洲藝術家而聞名，畢加索也曾是他們的合作對象。他們在朋友的介紹下看到蔡萬霖作品，立刻決定邀請藝術家來米蘭辦展，並以作品《和平》進行酒標設計。 由此在2022年便有了yy獨自的意大利之行，在蔡萬霖的計劃中，年底或許可以在歐洲與他的yy“團聚”。

最初打動他們的作品《和平》是一幅高2米、寬2.5米的巨幅架上繪畫。在溫和、療癒的畫面背後，是蔡萬霖對社會和世界無時無刻的思考與觀察。受到2022年年初俄烏戰爭的激發，蔡萬霖開始創作《和平》，一個藝術家的社會意識、思考、情感集中在畫作中，溫暖又具有頑強的精神力量。

“具有高辨識度的yy成了這亂世中的觀察家，也在警示著當今這個全球化的世界，科技的飛速進步卻無法掩蓋那些無處安放的孤獨靈魂。”桑福說。面對疫情、戰爭和無法預知的未來，yy是可以撫平內心脆弱的小孩。

見自己、見他人、見眾生
 

作為創作者本人，蔡萬霖當然對yy很有自信，但yy在意大利受到的熱捧，卻引起了藝術家對海內外藝術接受程度的思考。他在國內的展覽，也頗受藏家喜愛，但在歐洲，yy面對的幾乎是“全部擁抱和接受”。

多年來，以企業家、收藏家等身份在藝術行業深耕多年，視野兼具廣闊與深度，這讓蔡萬霖很容易洞察到現象背後的本質。 “我的作品在國內收藏情況還停留在一個圈子裡，主要是了解當代藝術的藏家。出了這個圈子，雖然喜歡，但也沒法媲美在歐洲得到的喜愛。”

yy是來自蔡萬霖思想和靈魂的形象，在客觀世界中，找不到可參考的對象，他是一種獨一無二的存在。 “我想區別大概在於，歐洲對於完全獨創性藝術的尊重與接受度。他們可以沒有隔閡地擁抱藝術，只要他具備原創性。”

yy的形象和故事傾注了蔡萬霖的靈魂與心血，他的原創性在於形象，更在於每一件作品都包含藝術家一段時間內的思考，是藝術家從自我出發，抒發他對世界的觀察、情感和思考。如何描繪yy的故事，蔡萬霖對自己的要求是“絕不重複”。

所以，觀眾透過yy，得見人與他周遭的世界，內捲、雞娃、躺平、祈願和平……看社會現實像棱鏡般投射進蔡萬霖的畫作，他們是個人的日常，是時代的日常；可以得見人與關係，yy與自然的互動，尤其觸動人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忠誠》中yy和他的小貓親密如親子，《和平》中鴿子展翅守護著yy……最富有感染力和解讀空間的，或許是yy的眼神，他的下巴和主體形象來自蔡萬霖自己，眼神卻屬於他獨運的營造。在他的藍色眼睛裡，有人看見空寂，有人看見平靜，有人則看見渴望，也是這種留白，讓觀眾在yy身上與“自己”相遇。

意大利當代藝術策展人、酒標設計師瑪利亞在蔡萬霖米蘭個展現場，深深被觀眾與yy之間快速建立的共情打動，在她的觀察中：“好像所有人跟yy都不陌生，他非常親切！我甚至不用像其它展覽那樣，不停地介紹藝術家和作品，作品本身就可以激發觀眾，我可以從每一個觀眾的眼神中尋找到反應。”

身在米蘭現場的瑪利亞，第一時間感受到了觀眾的熱情，其中也不乏年輕人對作品產生濃厚興趣。在瑪利亞看來：“yy讓我們對內心自由充滿了渴望，這個力量讓一個人擁有不斷向上的充盈，從而看待世界的眼光也會發生變化。這是當下我們這個時代最寶貴的財富！”yy的眼神能夠激發探尋的渴望，對於每個當代人來說，疫情三年來，“渴望”變得越來越珍貴，那意味著嚮往與希望。

從“獨具慧眼”到“找到自我”

為什麼一個飽經世事的企業家、收藏家，一出手卻畫出這樣一個純真的形象？在蔡萬霖心裡，藝術家之外的身份都是人生經歷的一部分，閱歷化作他創作的養分，提供給他對藝術的精確判斷，對創造的自信把握。

收藏修煉出蔡萬霖的“獨具慧眼”，那是一種辨認的能力，要一眼看到藏品最終的價值，包括學術定位、市場定位和藏品的經濟發展前景。在創作上，他把自己的方法論總結為“找到自我”。 “如果找不到自我，一味翻閱西方大師的作品，一味去看所有優秀藝術家的作品，從中以為得到了所有技法，結果畫的全是別人的。”蔡萬霖說。

yy來自於蔡萬霖多年的禪修生活，傳達的是不說和不聽的狀態。 所以在畫面上，yy始終是安靜的，沒有激烈的肢體動作和表情的內斂形象，大部分他都處於一個溫暖的場景中。即使在yy總是很溫暖的表達之下，更多是以歸來仍是少年般的純真，傳達歷經滄桑的內核。

鑑別判斷能力，人生閱歷，都對蔡萬霖的創作發生著積極影響，藝術家對當下的理解在他看來是好的當代藝術的標準之一。好比油畫《同行》，yy身邊站著一隻黑天鵝，這明明是一個和諧有愛的場景，但為什麼是黑天鵝？這是藝術家拋給觀眾的問題。

這件作品特別受到桑福的喜愛，在藝術家的解讀中，他陳述的實際上是當下：“不管你的社會環境、身體狀況、家庭環境，還是在社會當中正經歷的事情，實際上，每一個人身邊或許都跟著一個‘黑天鵝’，就像疾病、戰爭、災厄，只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爆發。”

畢加索曾說：“我能用很短的時間就畫的像一位大師，卻要用一生的時間去學習像孩子那樣畫畫。”兒童般的天真筆觸裡，隱藏著蔡萬霖對社會現象敏銳的觀察與參透人生後的某種領悟。

創作就像一場旅行，旅途中，藝術家讓人生不同階段的風景走入作品，人生經歷的不同階段和大時代背景，是yy存在的宏大背景板。桑福認為，這讓蔡萬霖的作品中，具有一種靜默，引人深思的疏離感，藝術家彷彿一直在觀察，但永遠不會介入其中。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蔡萬霖試著用畫筆，引領別人進入他的旅程，感受他眼中的世界。

藝術並不是一趟封閉的“旅程”，總結這次yy成功的意大利巡遊，本來就“跨界”經驗豐富的蔡萬霖，更意識到“跨界”的重要性。 “藝術有時候只在一個小圈裡探討，容易形成一種不易發散的焦灼狀態，跨界能為藝術傳播帶來巨大的一個擴圈能量。”

未來，蔡萬霖打算一直將yy畫下去。在目前的計劃中，11月，蔡萬霖將在今日美術館舉辦個展，他打算用跨界的力量，讓yy輻射向更寬廣的領域。除了廣受喜愛的yy雕塑，他很快就要啟程去景德鎮，完成yy系列的陶瓷作品，隨後，裝置作品也將登場。他的目標是：打造一個全方位的yy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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