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我要張大了我這經過訓練的“淫眼”到東方去發現人體美!”

因為對人體秘密的好奇開啓了他的藝術大門!

2019.11.20 18:00

“我在巴黎苦過這十年,就為前途有一個宏願:我要張大了我這經過訓練的“淫眼”到東方去發現人體美。”

常玉

如果你看標題進來的,或許你會有個疑問,他看到了嗎?那我可以負責任的告訴你,說這話的人他放你鴿子了,因為他一生有限的時間里只夠他在西方世界發現人體美,還沒來得及去東方。

說這話的人,就是今秋拍場上風頭正盛的藝術家——常玉。

常玉(右)與兄長常俊民約1910

常玉於1901年生於四川一個富裕的家庭,兩位哥哥都事業有成,對弟弟極其寵愛,幼時常玉便開始拜名師習書法,再加上他勤奮聰慧,中國書畫的基本功十分紮實。此時,世界正發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大清朝沒了,中華民國成立。政體也全部換新,對許多人而言,“西化”就意味著“進步”,那怎樣能進不?不能問,問就是出國,富家子常玉當然不能例外了,在家人的支持下1918年常玉來到了日本。至此便開啓了常玉的現代藝術腦,一年後,他決心來到現代主義的發源地,並於1921年移居巴黎,開始了他的藝術人生。

常玉與友人在巴黎街頭

此時,常家正是富裕之時,常玉認真學藝也不耽誤花天酒地,但用常玉自己的話說這叫用心體會美。他曾在給徐志摩的信中這樣說道:“這世間沒有具體的絕對美,畫家畢生都在用心發現美體會美”如果油絕對美,藝術的努力就沒有意義了。”

所以,他開始尋求他藝術世界里的第一美——美人,常玉曾說,他學畫原來的動機就是對人體秘密的好奇。

在他看來,寧可少吃幾頓飯、少買幾件衣物,也要多花錢,僱糢特——“不為做樣,單看她們日常生活的“實際的”多變化的姿態。”所以我們會發現常玉筆下的裸女們都靈活又熱氣騰騰,雖然是淡描幾筆,顏色也是極簡的粉白,但看起來卻像是讓觀者感受到肉的熱氣,和鮮活的生命力,以及女體的美。

而這種美也是不同的美,常玉眼中,沒有一種美會集於一體,因此美人需要用心體會——“有的沒在胸部,有的美在腰部,有的在下部,有的是頭發,有的是手,有的是腳踝,那不可理解的骨骼,筋肉,肌理的匯合,形成各個不同的線條,色調的變化,皮面的漲度,毛管的分配,天然的姿態,不可紙質的表情……”

所以,在去巴黎的前十幾年常玉家里的沙發上至少做過一二百位美女,而對於人體的臨摹有千把張!這也是為什麼我們能看到那麼多常玉用毛筆速寫的畫作了!常玉對此事也十分自豪,“我這美術本能也是一瞥就認出"美苗”,每回發現了可能的時候我就非想法找到她剝光了她叫我看個滿意不成!”

不過,於常玉而言只在屋子里欣賞美是不夠的,因為屋子作為背景不夠美!需要到大森林去才行,因此他會時常帶著他的糢特去森林里,“要多買些大洋梅,再帶一瓶橘子酒,一瓶綠酒,我們享半天閑福去。”

其實講到這里,我們會發現常玉追尋的藝術就是美——極致的美、純粹的美,無關乎政治,無關乎柴米油鹽,無關乎凡塵瑣事,如夢如幻的美,藝術家本人也這樣說:“每當從森林回到巴黎,仿佛剛做了一個最荒唐、最艷麗、最秘密的夢……”也正是這些夢幫他開啓了他的“粉色時期”,夢幻生活也直接反應到畫作中來。

這一時期的畫作,大多由粉紅、白、黑為基調構成,畫面簡約,既達到了東方美學的境界也展現了西方藝術的的訴求。我們會看到遒勁、簡練一氣呵成的線條讓畫面充滿“氣韻生動”之感,這都是得益於深厚的書法功底,但畫面又是機具野獸派和表現主義風格的油畫,將東西藝術融會貫通。

其實此時,常玉還有一個特點,那就是將它看到的一切用女性的裸體來表達,所以其實當你看到常玉畫中的裸女,有可能是為男子,也有可能是猫,也有可能是山水。

雖然後來由於浪漫的藝術家體質,讓常玉错失了很多在當時成名的機會,但是此時錦衣玉食和隨心所欲的浪漫生活,為常玉的藝術生涯編織了一場華美的夢。也為他的藝術表現奠定了基礎。

他曾說:“我的生命中一無所有,我只是一個畫家。關於我的作品,我認為毋須賦予任何解釋,當觀賞我的作品時,應清楚了解我所要表達的,只是一個簡單的概念。”

當你看到1930、40年代的常玉作品時,不要強求探尋意義或背後的故事,帶著一雙發現美的眼睛就夠了,如果你是愛美之人,那常玉之畫不可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