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拉姆·鮑嘉Bram Bogart
符號 Signs
2023年11月24日-2024年1月6日
白立方香港
 

白立方香港榮幸推出已故荷蘭裔比利時藝術家布拉姆·鮑嘉（Bram Bogart，1921-2012）在亞洲的首次個展。本次展覽呈現了鮑嘉廣闊的藝術生涯中的眾多創作，聚焦於表現主義抽象繪畫以及繪畫形式上的多種可能性。同時，這些精選繪畫著重展現了博加特的獨特探索——將顏料作為感官的、具有雕塑性的物質。

在 1986 年發表的《雕塑繪畫》（Sculptural Paintings）一文中，鮑嘉寫道："許多術語都被用來描述我的作品，如浮雕繪畫、混合繪畫、雕塑繪畫、巴洛克繪畫、材料繪畫。然而對我來說，比專業術語更重要的是不斷回到如何創作出好的繪畫這一問題"。

鮑嘉以其濃重的、物體般的畫作而聞名，這些繪畫將手勢與物質性、感官性的色彩與極簡的形式融合在一起。他摒棄了繪畫和雕塑的形式，拒絕與任何一種流派產生聯繫，而是追尋自己獨特的道路，在實踐中尋求技術、結構和形式的完整性。他沉浸於對藝術在形式上的考量，在其非具形藝術（art informel）作品中，繪畫的 "筆跡"，即帶有節奏感的筆觸，可以激發抽象繪畫的意義。

本次展覽囊括了藝術家1952年至2009年的創作，其中最早的一幅畫作來自於"符號（Signs）"系列，是藝術家從上世紀50年代末期開始創作的最高產、最重要的系列作品。具形和無形的痕跡標記、邊框與平面的設置在其中交匯、融合，讓畫面充滿了張力。

《Les signes》（1952）是他早期「符號」作品的典型代表：十字、圓形或方形等符號嵌入了塗有厚重顏料的畫布表面，深色字母被切割成四個白色方塊置於濃鬱的午夜藍背景上。藝術家在巴黎生活和工作時期創作的這件繪畫，將具象形式轉變為粗略的線條，以追求形式的簡化。這一系列作品也代表著博加特標誌性語言的開端。透過添加粉筆、顏料、油、膠水和許多其他物質來「操縱」繪畫的 "表皮"，鮑嘉堅信 "自然界所有一切的簡化形式，都會回歸到這些符號：長方形、正方形、十字形、圓形等。這些形式在我的作品發展過程中產生了很大的影響"。

鮑嘉在20 世紀 60 年代和 70 年代的作品有著同樣簡約的構圖，但畫面表面的肌理卻愈發複雜。這些作品將符號嵌入繪畫材料本身，毋庸置疑地強調了繪畫與雕塑之間的相互聯繫，從而在畫布上呈現出令人振奮的強烈的物質存在感。 《Ruitveld》（1964）中，藝術家在鮮綠色的單色背景上，粗略地畫了一個與畫布呈對角的深藍色正方形，醒目的色彩和深沉的圖形提供了一場充滿動態的視覺之旅。 《Geelruitblauw》（1967 ）中，一塊子午線藍的菱形顯眼地坐落在凹凸不平的陽光黃平面上——兩種原色在畫布表面達成了共存。

20 世紀 60 年代，鮑嘉輾轉於布魯塞爾、巴黎和羅馬之間工作，並在60年代後半期開始永久定居在比利時。在這裡，他以地板代替畫架，使用覆蓋著黃麻布的木製畫板，以便能使用更厚重的繪畫材料。博加特用刷子代替鉛筆，用鏟子代替小刀，使得這些作品被賦予了這樣的特點：顏料大量地堆積，形成的褶皺、隆起和低谷等形態，使得黏稠而可觸的表面擁有了生命力。

鮑嘉與繪畫史，尤其是梵谷以及比利時表現主義大師康斯坦特·佩爾梅克（Constant Permeke）的作品有著深厚的聯結；他偏好帶有北歐風格的明確的縱向與橫向軸線，在自己的構圖中加入了清晰的結構。

鮑嘉使用不同粗細的畫筆，以手勢拖曳的方式在各種形狀周圍留下了堆積起的厚重顏料，並讓顏料溢出畫布邊緣，進一步突出了繪畫的物性（objecthood）。 “我根本無法想像自己會再創作重達 200 到 300 公斤的畫作”，鮑嘉寫道。 「但隨著繼續創作符號，我最終獲得了一種更自由的創作方式，即把符號畫得更大、更隨性，更像是一種書寫筆跡；是一種有節奏的筆觸的非重複元素。我依舊認為筆跡是繪畫中最重要的部分。 」

在隨後幾年裡，鮑嘉進一步探索了邊框作為一種形式手法的可能性。例如，他在一幅畫中只用兩種顏色形成對比，或者透過使用浮雕，將顏料從畫布中心拖向邊緣。 《Bleu Noir》(1973) 和《Geelinhetmiddenrood》(1965) 都使用了兩種醒目的顏色，一種顏色成為另一種顏色的邊框。而在《La Porte Rouge》(1977)中，殘留於畫布邊緣的顏料使純粹的紅色表面變得生動起來，形成了一個顏色更深的內部畫框。

相較之下，在 20 世紀 60 年代以後創作的 "擦蹭（Dabs）"系列作品－如《Visite de couleurs》（1997）就是較晚期的一個典型。鮑嘉使用直接從桶中倒出的厚顏料或從小鏟子末端少量滴下的顏料，以遵循材料的自然流動性。這些作品使用建築業工具創作的繪畫，與早期作品相比，反倒少了些「建造」的痕跡，而是更直覺性的、由媒介的固有特性所決定。

20世紀 90 年代的其他作品包括，崇高的白色單色畫《Maagd》（1991），柔軟的純白顏料堆積成起伏的表面景觀；而在《Teinter》（1996）中，鮑嘉充分發揮了顏料的可塑性，將顏料塊處理成抽象的形式。在晚期作品《Ronde》（2009）中，藝術家快速繪製的藍色圓圈融入了白色的畫面背景，而《Zonnewit》（1996）中，白色的顏料塊形成了單色浮雕，彷彿以一種直接、果斷的方式將手勢與材料融為一體。對於後一種繪畫風格，鮑嘉表示: "我再次使用了圓形或橢圓形，甚至符號，它們在這裡形成了一個圓形的凝固了的動態。這種精確而緊繃的筆觸運用是我一直所追求的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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