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春拍】華藝國際6月22-25日廣州展拍 世所罕見張大千「錘金法」精絕之作《芭蕉仕女》
華藝國際2024春季拍賣會即將在廣州琶洲南豐國際會展中心L2(廣州市海珠區新港東路630號)隆重舉行,這將是一場不容錯過的藝術盛宴。預展時間為6月22日至23日,6月23日下午開始至6月25日各大專場陸續舉槌。此次拍賣會亮點紛呈,匯集了中國書畫、瓷器、玉器、工藝品、現當代藝術、名釀、陳茶、養生產品以及古籍善本等珍品佳作。
特別值得注意的是,中國書畫板塊將上拍張大千的重要作品《芭蕉仕女》,必將吸引眾多收藏家的目光。
二十世紀四十年代,是張大千工筆重彩人物畫登峰造極的時刻,大千一生至為精麗雄奇的作品均創制於此時。如致張群之《紅拂女》(1944年)、默齋舊藏之《水月觀音》(1943年),皆為先生稽古敦煌後的平生傑構。
此幅《芭蕉仕女》創作於甲申(1944)年,與《紅拂女》為同一年所寫,無論是骨法用筆或隨類賦彩,二者皆極盡精工,盡顯盛唐遺風。其中,《紅拂女》以無與倫比的精巧繁密,《芭蕉仕女》以世所罕見的錘金之法作美人圖,而各自具備其他張大千作品無法比擬的獨特性。
說明:
1.此作曾見於1940年代張大千畫作舊照。
2.據《張大千:三千大千》載,本幅《芭蕉仕女》曾經香港歌星甄妮、著名導演楊凡遞藏,可謂傳承有緒。
出版:
1.香港《大成》雜誌105期封底內頁,大成出版社,1982年。
2.《美術家(雙月刊)》第29期,封底,美術家出版社,1982年12月。
3.《近代中國畫選》封面、圖4,香港集古齋-博雅藝術公司出版,1982年。
4.《當代美人畫選》封套封面,P19,台灣藝術圖書公司,1984年初版,1988年、1996年、2000年再版。
5.《張大千繪畫鑑賞》P141,中國輕工業出版社,2009年。
6.《張大千:三千大千》P39-40,台灣藝術圖書公司,2014年。
著錄:《張大千全傳》李永翹P251-252,花城出版社,1998年。
張大千對敦煌藝術的深刻認識,可從《談敦煌壁畫》一文加以了解,文中先生將敦煌壁畫對中國畫壇的影響總結為十條:
一、是佛像、人像畫的抬頭;
二、是線條的被重視;
三、是勾染方法的復古;
四、是使畫壇的小巧作風變為偉大;
五、是把畫壇的苟簡風變為精密;
六、是對畫佛與菩薩像有了精確的認識;
七、是女人都變成健美;
八、是有關史實的畫走向寫實的路上去了;
九、寫佛畫卻要超現實來迎合本國人的口味了;
十、是西洋畫不足以駭我國畫壇了。
此雖是大千總結的敦煌壁畫對當時畫壇的啟示,實則也是先生今後創作的大方向,對其後半段的藝術生涯,乃至潑墨潑彩的創作都產生了重要的影響。
大哉敦煌 壯哉大千
在張大千的藝術生涯中,西陟敦煌是個極為重要的轉捩點。謝家孝認為:「張大千的世界中,敦煌是最重要最輝煌的一章,正如敦煌在文藝歷史中佔著高峰地位,敦煌在張大千個人藝術生命中,也是最結實的一環!」歷時近三年的壯舉,不僅助力其攀上人物畫的巔峰,成就巨匠之名,亦使敦煌石室之名隱而復彰,六朝隋唐之跡晦而復顯。
中年西上敦煌,臨摹石室,振千年之頹勢,開藝苑之新局,氣象雄偉,著色瑰麗,使人物畫為之一變。
——張大千
1943至1944年,「張大千臨摹敦煌壁畫展」先後在蘭、四川、重慶舉辦。數次畫展是敦煌千禧年藝術第一次在國人面前呈現,每次展出皆萬人空巷,觀者如潮,引起巨大轟動。
國學巨擘陳寅恪撰文評論:「大千先生臨摹北朝、唐、五代之壁畫,介紹於世人,使得窺見國寶之一斑,其成績固已超出以前研究之範圍。何況其天才特具,雖是臨摹之本,兼有創造之功,實能於吾民族藝術之上別闢一新境界。
《芭蕉仕女》創作於1944年10月,畫中仕女高髻鳳冠,開臉飽滿,細眉彎如新月,唇點殷紅,淺靨如花。其容其飾,明艷中流露典雅之風,端莊中別具嫵媚之韻。大千的仕女在經過敦煌的洗禮後,已經一改明清以來的纖弱,轉而為豐腴健美,線條圓轉流暢,功力非凡,可謂復興了隋唐高古時的用筆傳統。
衣飾的刻畫則極精麗之能事,雍容華貴,無論是耳垂上的綠松石墜,還是藏於蕉葉間的石榴裙裾,無不描摹工謹,敷染醇厚,盡顯盛唐遺法。更特別的是,此幅留白部分,大千都補以金粉,益顯富麗堂皇。大千在青海曾向西藏畫家學習研磨金粉,並在敦煌臨摹過程中研究金粉敷色之法。
此幅大千自題:“偶記唐人有錘金法,因試為之。”
據此可知此幅即為大千「錘金法」嘗試之實例。嚐見大千作山水亦有留白處錘金之法,與此幅對觀,可相互徵信矣。然而,以此法所作仕女畫極為鮮見,可謂世所罕有,彌足珍貴。
盛唐古典 摩登現代
大千作有多本“鳳冠仕女”,1944年8月曾為上清道觀作《青城崔生婦》一幅,青城道士將之勒石立碑,為青城山一勝景。 12月也有一本,自題「仿莫高窟初唐人衣飾」。其後亦有數本,如致海倫女士之《拈花仕女》、致高嶺梅之《鳳簫圖》等。然而,無一如此幅這般勾畫繁複,精麗堂皇。從構思到上色,《芭蕉仕女》顯然更為千錘百煉。
右:《青城崔生婦》石刻 青城山上清宮藏
《芭蕉仕女》不但有初唐秀骨豐肌、優雅自信的女性形象,美人身上的衣飾與花紋色彩,也無一不根據唐代畫作。與《紅拂女》相似,《芭蕉仕女》也運用了敦煌壁畫精巧縝密的複筆勾染方法。
畫中美人的鳳冠、步搖、衣領、披肩、腰帶,皆先以墨線勾勒,再層層敷彩,又以金線作最後關鍵性一描,十分精妙地將全神點出,線條既精準流暢,亦使畫面更立體突出。接近膚色的上衣,以微妙變化的白色描繪祥雲狀暗花,若隱若現。長裙的花紋取自敦煌藻井的圖案,描繪同樣一絲不苟,百餘格紋樣逐一勾勒、暈染,復以金粉點綴,每個圖案都有熠熠生輝之感。尤為可貴者,繁複的花紋如一氣呵成,既工細又不呆板。這些鮮麗繁複的花紋、色彩又被大片泥金色背景統整在一起。整個畫面金碧燦爛的色彩、極盡精工的設計,不但襯托著美人的雍雅妍麗,更讓觀眾也走入了唐代的輝煌。在繪畫材料的選擇上,大千也無不精益求精。經過近八十年後,畫上的石青、石綠及硃砂、泥金,依然鮮豔如新。
此幅的用色、造型固然高妙,線條之優美更不在話下。仕女袖上的線條既細膩又柔韌,有柔情似水的圓潤輕盈,然立領、衣摺、及群裾則處處見鐵線描的立體感,力道十足,絲絲入扣。大千在臨摹敦煌《晚唐十一面觀音相》中,曾畫遍了各式各樣的手勢,曾說:“手的骨骼線條要柔和順暢,要像戲裡的蘭花指一樣有表情。”
本幅仕女雙手,不但其掌肉、指節、指甲筆筆有交待,表現骨肉亭勻之姿,手勢中似還有無限嬌媚。可見《芭蕉仕女》的確展現出了大千對敦煌技法的得心應手。但是,這種技法畢竟太耗費精力,並不是每件作品都能這樣精雕細琢。踏入五十年代,再也未見畫家以如此繁複手法處理者,由此便可知此幅的貴重之處了。
下:張大千《水月觀音》局部 四川博物院藏
1944年,大千筆下既有如《紅拂女》這般稽古典雅的創作,亦有如《時裝仕女》那般大膽現代的創新,而《芭蕉仕女》恰似二者的結合,其仕女開臉、服飾、花紋、線條、設色等,皆從敦煌壁畫中演變而來,然其姿態嫵媚撩人,表情冶艷而美得不可方物,又見現代美人風華絕代之氣息,實為巧妙,此乃大千自造,古為今用,捨大千其誰乎!
畫上鎢「摩登戒體」朱文印,此印為方介堪所刻,現藏於台北故宮博物院。屢見於張大千所繪重要的仕女畫中。印文以佛經「摩登迦女」故事作喻,警惕觀者賞之勿起妄念,與詩句「從君去作非非想,此是摩登七戒身」取義相類。在大千的筆下,「摩登戒體」被演繹成格調高古,且極具時代特色的現代仕女畫。在畫面中,觀者亦能感受到一種超凡脫俗的宗教美學氣息。
是幅《芭蕉仕女》,精麗中足見堂皇,以敦煌藝術優美莊嚴的造型與妍麗生動的色彩,統合現代女性之美,超出時空地域,是大千臨摹之本兼有創造之功的典範,堪為大千工筆重彩人物畫巔峰時期的精絕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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