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tPro Space 展覽 | 黃啟佑個人專案《夏日悠長》呈現廈門海邊生活經驗與體感現場
夏日悠長 黃啟佑個人藝術項目
Lingering Summer – Huang Qiyou Solo Exhibition at 2025 Art Xiamen
🗓️ 2025年10月23日–26日
📍 廈門國際博覽會 A1-75 攤位
主辦單位|ArtPro Space
策展人|謝慕
在廈門,夏天並非一個季節,而是一種持續的存在。悶熱、濕潤、綿長,彷彿低壓氣流持續籠罩日常生活,使時間在緩慢的體感中被拉長。黃啟佑的個人展覽計畫《夏日悠長》正誕生於這種「延時的氣候」中——作品在南方特有的身體經驗與感知節律之下,構築出一組關於「時間如何被感知」的繪畫圖景。
此次展覽是黃啟佑與 ArtPro Space 的第二次合作。展出的繪畫創作橫跨 2023 至 2025 年,作為藝術廈門十週年的重要項目之一,延續了藝術家對個人經驗與圖像語言的持續探究。
策展人謝慕指出:“不同於《彌山往事》中那種帶有遠方意象的心理投射,《夏日悠長》更接近真實生活的肌理,它源自藝術家長期在廈門海邊的日常棲居——一種被潮濕、熱浪與水汽包圍的生活方式。”
從「彌山」到「泳池」:繪畫的重心轉向
2023 年個展《彌山往事》以山林與暮色建構出抽象化的心理地形,其繪畫語言帶有距離感與象徵性。而在《夏日悠長》中,這種遠觀式的敘事被撤離,取而代之的是貼身的體感與即時的觀察。黃啟佑的生活空間距離海灘僅幾分鐘車程,“夏季就是游泳季”,他在展覽自述中寫道。從黃昏騎行到泳池的微光,到月色下的海面與潮聲,畫面的出發點不再是風景,而是身體與時間在同一場域中的呼吸。
夕陽與落日為這些畫面注入了被時間浸潤的氣息,橙紅的餘暉在水面與肌膚上游移,形成一種“光的觸感”,既溫柔又難以捕捉。它讓畫面的時間向度不斷延長──黃昏與夜色、潮汐與體溫交疊成一個緩慢而持續的當下。
這種轉向並非題材的更替,而是繪畫感知方式的根本調整。藝術家以自由的筆觸與沈靜的節奏,讓圖像脫離敘事與象徵的依附,回到身體經驗的原點。在快速消費的視覺環境中,他的畫面拒絕煽情與宏大,呈現出一種內縮而持續的觀看狀態──如同氣候的滲透,而非事件的爆發。
他曾言:「住在海邊的我,卻很少畫海。離得越近,越容易忽略,就像我們常常忽略身邊至親的人。」這種「近視化」的創作態度,正體現了藝術家對「親近之物」的重新凝視——一種將宏觀世界倫理化為日常細節的視覺倫理。
夏天不走:關於時間滯留的繪畫實驗
《夏日悠長》不是對夏天的抒情讚歌,而是一場關於時間滯留與感知密度的繪畫實驗。水面、泳池、漂浮的人物與模糊的視角,共同構成介於現實與夢境之間的空間。畫面的構成趨於鬆散,色塊之間的空氣流動形成呼吸般的節奏。人物的形體被放大、扭曲、消隱,背景稀釋成光與熱的交疊層。
夕陽在這些畫面中並非單純的自然景象,而是一種節奏訊號──它標記著光線的變緩與時間的停頓。藝術家借助日落的瞬間,捕捉那種「尚未結束」的時間狀態,讓夏日的溫度在畫布上延展成一種持續存在的情緒。
觀者在畫前,彷彿被捲入一種無重力的浸入感。繪畫在此不再是現實的再現,而是介於經驗與體感之間的現場──一種視覺化的氣候。
身體與感知:從現象學到繪畫的延伸
從藝術史的角度來看,黃啟佑的繪畫延續了法國哲學家梅洛龐蒂(Maurice Merleau-Ponty)在《眼與心》(1961)中提出的「身體化的觀看」觀念。在他看來,畫家的身體不是觀察世界的工具,而是世界顯現自身的場所──繪畫的行為正是身體與世界的相互滲透。
這一思想在20世紀的藝術史中,曾被行動繪畫與後抽象繪畫所繼承。從波洛克(Jackson Pollock)的“行動性筆觸”,到詹姆斯·埃爾金斯(James Elkins)在《繪畫是什麼》(What Painting Is, 1999)中提出的“物質的身體勞動”,均指向同一事實:繪畫的意義不在於再現,而在於身體經驗的顯現。
在《夏日悠長》中,這種「身體感繪畫」的延伸體現為一種持續而克制的感知狀態。黃啟佑以身體節奏與氣候節奏的重疊,取代了傳統繪畫中的敘事重心,使作品成為身體與世界共振的圖像記錄。繪畫由此轉化為對「存在感」的追問──一種源自身體的觀看方式,也是一種對觀看本身的自省。
當地經驗的視覺敘事
作為「藝術廈門十週年」的重要呈現之一,《夏日悠長》以主動而持久的方式回應南方藝術的當地脈絡。廈門的濕熱、海風、落日與潮汐構成了藝術家生活的底層氣候,也成為繪畫的生成邏輯。黃啟佑並未以「想像的南方」製造浪漫,而是以真實的濕度與身體感知建構出一套自足的視覺語法。
在年輕藝術家畫筆下逐漸風格化、流行化的當代系統中,這組作品藝術廈門藝博會顯得格外特別,它以福建在地經驗為發生邏輯,在南方的時間密度中尋找繪畫的另一種速度。這樣的藝術樣本,既是對「藝術廈門」十年發展路徑的回應性輸出,也體現了青年藝術家在真實生活中的深耕與回流──在地生活不再是題材,而成為藝術發生的核心條件。
《夏日悠長》讓我們看到一種反向的抵抗-在被加速的世界中,以慢速的筆觸抵禦時間的流逝;在被消解的經驗中,以視覺的溫度保存生活的厚度。
如同廈門漫長的夏天,黃啟佑的繪畫既不結束,也不開始,它持續地存在於某個溫度尚未消散的時刻。
前言作者 謝慕
藝術家自述
有人說廈門是個大廠(廠+夏),夏天被關進了這個大廠裡,秋冬根本擠不進來,所以夏天總是很漫長。也有人說現在是秋老虎,但這老虎從去年冬天就沒真正離開過呀。行吧,它不走,我走!去哪呢,去有水的地方,也只有水裡還可以避暑了。
在南方,夏季就是游泳季。工作室離海邊近,摩托車油門一擰就到,來的早就是伴著晚霞落日,來晚了就看皓月當空,以往泳池裡令人不安的氯水味如今被淡淡的鹹腥味所替代。
作為室內工作者,游泳這種全身伸展的戶外運動是很好的調節。有時也會想要畫一畫,幾年下來就有了這批作品,是的,多少年了,住在海邊的我卻很少畫它,離得越近越沒感覺,就像往往被我們忽略的都是身邊至親之人。搞創作的人容易有一種文化包袱,總想挖掘一些深刻的表達,說的是我自己,而接受美好變成了一件需要能力和勇氣的事,因此我學會了在合理控糖的前提下偶爾也偷食幾口甜食。
繪畫的美妙之處在於它可以讓人正視自己的生活,不管是菊次郎的夏天,還是冬冬的假期,悠長的夏日讓每個人的故事都值得期待。這次展出有新作,也有部分是將兩年前的舊作拿出來重新修改和調整,一起組成一首夏日終曲。
黃啟佑
2025.1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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