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春拍】邦瀚斯香港 不止於紅︰草間彌生日本單一藏家珍藏3月28日拍賣

2026.03.10 10:08

「不止於紅:草間彌生日本單一藏家珍藏」

現場拍賣:3 月 28 日

預展:3 月 18 至 28 日

本次拍賣專場「不止於紅︰草間彌生日本單一藏家珍藏」共呈現六件跨主題與媒介的精品,組成了一場經過精心編排而成的視覺交響。草間彌生二十世紀中期開始活躍於國際藝壇,後來成為全球最具影響力的藝術家之一。她的創作不只強調觀念、造型和物料,長久以來更擅於運用顏色的強大力量。領銜本次專場,即是一幅極富感染力的紅色南瓜繪畫,配合其他色彩的布上作品、雕塑和版畫產生和鳴與變奏,展現出草間彌生豐富多元的藝術精神面貌。

草間彌生《南瓜》,2000 年,

壓克力 畫布,60 x 72 厘米,

估價:15,000,000 – 25,000,000 港元

顏色作為藝術的第一語言

視覺藝術經歷數百年來的不斷演變,顏色早已非主題、技法與構圖的附屬品,而是直抵人類精神與情感深處的核心元素。十九世紀印象派畫家打破傳統桎梏,以顏色捕捉光影瞬間,經歷馬蒂斯進一步還原色彩的個性,再到戰後當代藝術語境下,顏色成為藝術家表達自我,傳遞精神力量的獨立語言,其主體性地位不斷凸顯。草間彌生早在1960年代崛起於美國當代藝壇之時,已經開始視色彩為一項獨立的視覺語言,從而發展出單色抽象繪畫;從檔案圖片中可見,當時紅色,更是白色以外最受她青睞的對象。紅色的魅力,被創造力驚人的草間彌生發揮得淋漓盡致。

紅色︰藝術史的靈魂之色

從顏色理論而言,紅色作為三原色之一,其天生的視覺優勢與情感張力,奠定了它在藝術創作中不可取代的核心地位。這種地位既源自於其物理屬性,更源自於人類文明中不同文化賦予它的多元象徵︰在東亞地區如中國和日本的文化中,紅色主要像徵神聖、權威、喜慶、吉祥以及驅邪避厄的力量,從宗教建築、傳統節日到日常習俗,紅色超然都扮演著日常習俗的角色。而在西方藝術史中,紅色既是宗教繪畫裡象徵崇高與救贖的顏色,也是現代藝術中表達叛逆、自由與情感宣洩的載體。

翻開藝術史,無數大師以紅色為媒介留下經典。提香在《聖母升天》(Assumption of the Virgin,1516-1518)中,巧妙地運用紅色作為視覺引導的橋樑,把上帝、聖母和使徒連接,讓觀者直觀感受宗教信仰的莊嚴。馬蒂斯的代表作《紅色工作室》以紅色填滿了空間,消除一切有關透視和深度的幻象,彰顯顏色的單純力量。馬克.羅斯科對紅色的運用則將情感表達推向極致,他筆下的鮮紅帶來溫暖、激情與宗教般的狂喜。這種「顏色即情緒」的沉浸式表達,與草間彌生對紅色的運用形成跨越時空的呼應。 「某日我看到桌布的紅色花紋,再轉移視線後居然發現無論是天花板、玻璃窗、柱子都出現一模一樣的花紋,整個房間都是,甚至連我的身體也充滿花紋,在當時,我產生自我消融的感覺。」從她這段回憶的說話可見,紅色成為了一種帶有宿命性的顏色。

生命原點︰草間彌生的視覺與心靈

要理解草間彌生的“紅”,必須回歸藝術家獨特的生命經驗。自童年時代起,她便為嚴重的幻覺與精神困擾所伴隨。這些視覺經驗——特別是無窮蔓延的圓點、網狀結構——成為了她藝術創作最本源的動力與素材。她的藝術是一場貧窮之力,將內心幻像外化並予以駕馭的壯麗儀式。她畫布上的每一種顏色,尤其是具有統治力的紅色,都是其內在景觀的直接展現。這種紅是神經末梢的灼熱感,是生命力的噴發。紅色與草間彌生「自我消融」的哲學緊密相連,紅色滲透在畫面的每個角落,連結了南瓜的本體與背景上的網紋,把兩者進行了一場自然的融合過程。草間彌生視每一個網格為組成浩瀚宇宙的一點點元素,因此南瓜不是孤立的存在,它與天地萬物合而為一。

南瓜︰生命象徵與自我化身

除了抽象的“無限的網”,南瓜肯定是草間彌生具辨識度最高的主題。南瓜不是一種簡單的靜物繪畫題材,它更像是藝術家的精神像徵與自我化身,是連結童年記憶與無限宇宙的情感連結。這個符號的誕生源自於她的成長背景──她出生於日本一個經營種植業的家庭,自小與各類植物相伴,而南瓜便是其中最親切溫暖的存在。在她的記憶中,南瓜圓潤飽滿、堅韌不屈,無華麗外表卻有強大生命力,這種特質與她自身性格高度契合,成為其精神世界的具象投射。

草間彌生《南瓜》,1990 年作,

壓克力 畫布,18.2 x 14.2 厘米,

估價:2,000,000 – 4,000,000 港元

世人熟悉的草間彌生南瓜多以黃色為主色,溫潤明亮的色調使其甚具親和力,成為經典標誌。 1993年草間彌生在威尼斯雙年展日本館,曾以鏡房反射出無限的黃色南瓜雕塑,成為了當代藝術史中一個經典景象。客觀來說,紅色南瓜較為稀有,相對黃色南瓜,亦另見一份與生俱來的尊貴與氣勢。

南瓜與金寶湯

草間彌生的南瓜之所以能成為全球當代藝術經典符號,沿襲了普普藝術運動的時代背景。南瓜與安迪.沃荷的金寶湯罐,皆是戰後當代藝術史上最具代表性的「日常象徵」符號。二十世紀60年代,普普藝術打破高雅與通俗的界限,藝術家從日常生活中汲取靈感,以平面化、象徵化、可辨識的手法,重構藝術美學,反映戰後消費社會文化特色。草間彌生的南瓜繪畫,擺脫了景深和明陰的客觀框架,濃縮為一個高辨識度的符號。而在大部分情況下,草間彌生筆下的南瓜都充滿了構圖的重心位置,令作品不單作為靜物的主題呈現,更可視作一幅代表藝術家的肖像。

每一件南瓜作品,雖共享同一主題,卻都是獨一無二的個體。它們如同人類,擁有各自鮮明的「性格」與「形態」。有的修長、有的圓滿;有的微微傾斜帶著動勢,有的平衡端坐顯得沉著。若細看輪廓曲線的起伏與圓點的密度、邊界與節奏,便會發現同一母題之下存在微妙而關鍵的性格差異;也正是這種“同中有異”,讓南瓜既能成為大眾可記憶的符號,又能保有藝術家手工與精神溫度的痕跡。安迪.沃荷的金寶湯罐強調複製與標準化,是對消費社會的反思。草間彌生則強調獨特性與精神性,將南瓜視為自我化身與精神圖騰,即便同屬波普的語言範疇,仍以獨特精神內涵在當代藝術史中佔據不可替代的地位。

不止於紅,歸於無限

《不止於紅》猶如一扇多棱鏡,讓我們透過一件標誌性的紅色傑作,窺見背後廣闊而深邃的創作宇宙。每一件作品都是一個入口,通往同一個關於生命、記憶、執念與永恆的精神世界。這不僅是一系列作品的匯聚,更是一場難得的、系統性的美感體驗,邀請藏家步入草間彌生那無限重複又無限豐饒的藝術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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