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春拍】“漫步” 超現實之境:馬格利特職業巔峰時期鉅作亮相佳士得香港春拍
偉大的比利時超現實主義藝術家雷尼·馬格利特(René Magritte)曾這樣說過:“可見的事物總是隱藏著其他可見的事物。” 這位藝術家善於將日常生活中的常見元素重組,藉此探討內部意識和外部世界間的深刻聯繫。 即將亮相本季香港二十及二十一世紀藝術晚間拍賣的《戀人的漫步之徑》(Le promenoir des amants,估價:24,000,000 - 35,000,000 港元),創作於1929至1930年,是他職業生涯最高產且最具創新的時期之一。
《戀人的漫步之徑》是馬格利特在巴黎度過的最後幾個月中所繪製的一幅引人入勝的佳作,這一時期是藝術家職業生涯中最高產且具有創新力的階段之一。
1927年秋天,馬格利特和他的妻子喬治特(Georgette)從布魯塞爾搬到了巴黎,他們被法國首都欣欣向榮的藝術氛圍所吸引,尤其是這座城市中超現實主義圈子中活躍著的藝術家和作家。
他的密友卡米爾·戈曼斯(Camille Goemans)在馬格利特到達巴黎之前不久就來到了這裡,得益於他的幫助,馬格利特得以親自結識超現實主義團體的領軍人物,其中就包括安德烈·布勒頓(André Breton)、胡安·米羅(Joan Miró)、馬克斯·恩斯特(Max Ernst)、讓·阿爾普(Jean Arp)以及後來的薩爾瓦多·達利(Salvador Dalí)。
他們在圖像創作和思維方式上迥然不同的方法激發了馬格利特的創造力,帶來了他藝術生涯中一段激烈的演變時期,這段時期鞏固了他獨特的超現實主義風格與創作方向。
《光之帝國》,1961年作
倫敦蘇富比 2022年3月2日 編號114
圖片: © 2023 C. Herscovici / 紐約 藝術家權益協會
那些年中,他的作品核心是展示日常現實中固有的神秘性,創造出意想不到的場景和時刻,以挑戰觀眾對周圍世界稀疏平常的認知。
在《戀人的漫步之徑》一作中,藝術家關注的是一個普通的日常城鎮景觀,建築與樹木所組成的平面互相重疊交錯,暗示一個平和寧靜的場景。然而,在城鎮屋頂的上方,天空被一片無法穿透的黑暗虛空所取代,沒有星星或月光,與此相對的是兩個精心裝裱的湛藍色天空碎片懸掛在畫面上方。
這種不可能出現的黑色背景與細膩描繪的天空切片之間的奇異並置,使我們重新審視這個簡單的風景。這些裝裱好的天空畫面,究竟是懸掛在平面背景上出奇逼真的畫作,還是我們穿透黑暗虛空來窺見真實天空的窗口,或甚至是通往另一個世界的入口?
《美麗的俘虜》 ,1931年作
私人收藏
圖片:© 2023 C. Herscovici / 紐約 藝術家權益協會
這是對 “畫中畫” 手法的一種風趣俏皮且引人興致的演變,自1920年代末以來,這一主題頻繁出現在馬格利特的作品中,並成為他最有效且不斷延續的圖像創作手法之一,用以挑戰繪畫圖像與現實之間的關係。
馬格利特最初可能是受到喬治·德·基里科(Giorgio de Chirico)筆下的室內場景啓發,開始探討這一關係,如德·基里科在《壯觀的形而上學室內空間》(Great Metaphysical Interior,1917年作,現藏於紐約現代藝術博物館)一作中將一系列不同物品與裱好的畫作匯聚在普通的家居空間內。
在馬格利特的作品中,這一主題被用於打破觀眾的期望,通常在簡單的視角中增加一個矛盾的景象,從而在畫面上營造出複雜的空間理解。在《戀人的漫步之徑》中,這對裝框畫像似乎是從中產階級客廳的牆壁上取下的,簡約相配的畫框暗示它們是一對作品。通過將它們置於深邃的黑暗虛空之中,馬格利特讓畫面中的其他元素顯得扁平化,房屋、建築和綠樹看起來就像舞台佈景的一部分,以層次排列來打造三維空間感。
《壯觀的形而上學室內空間》,1917年作
紐約 現代藝術博物館
圖片:© 2023 紐約 藝術家權益協會 / 羅馬 SIAE
沿襲馬格利特的繪畫創作中的一貫特點,該作品的詩意標題並沒有解釋或詳述作品背後的意念,而是為畫面的圖像增添了另一層神秘感。事實上,《戀人的漫步之徑》一名似乎取自文學作品,它引用了十七世紀法國詩人和劇作家特里斯坦·勒爾米特(Tristan L’Hermite’s)出版的《特里斯坦的愛情》(Les amours de Tristan)中的《兩位戀人的漫步道》(Le promenoir des deux amants)一詩。
正如馬格利特曾解釋的那樣,他試圖在作品中喚起這種神秘感:“我盡可能地試圖以在思維領域中必須有的精準與魅力來創作能夠激發神秘感的畫作。” 顯然,這種精準而迷人的神秘感是由熟悉物體的圖像組成的,這些物體相互結合或轉化,使它們不再滿足我們天真或複雜的認知。當我們了解這些圖像時,我們才發現“現實”世界中所缺乏的那份“精準和魅力”。
《雲》,1970年作
埃森 弗柯望博物館
圖片: © 2023 傑哈德‧李希特 (15052023)
《戀人的漫步之徑》曾收錄於1931年2月在布魯塞爾舉辦的一場重要的個展中,這場展覽正好是在藝術家回到比利時後不久舉行。展覽僅包括16幅繪畫作品,全部創作於1927-1930年間,展示了馬格里特最近的藝術發展動向,並大膽地宣告他回歸故鄉。
在展覽目錄的序言中,超現實主義詩人保羅·努傑(Paul Nougé)對展出的不同作品所體現的概念進行了有力的總結:“這裡沒有別的,只有我們熟悉的物件,一把邀請我們休息雙腿的椅子,一個解渴的水果,一件抵禦夜晚寒冷或衰老的大衣,都是我們日常生活中可識別的附屬物,但在這裡它們以獨特的方式被喚起,以至於當我們轉身回看這個世界時,那些對我們已經變得平凡到甚至不存在的事物突然獲得了一種令人驚恐與愉悅的實在感,讓我們猜測它們與我們的新關係。世界已經改變,不再有任何尋常的事物了。”
此外,本季春拍晚間拍賣還將呈獻一系列來自馬克·夏加爾(Marc Chagall)、卡密爾·畢沙羅(Camille Pissarro),以至保羅·塞尚(Paul Cezanne)等二十世紀藝術西方大師不容錯過的精品佳作。而次日舉行的二十世紀藝術日間拍賣也將帶來精彩紛呈的名家佳作。
明快愉悅,輕柔細密,馬克·夏加爾的《藍色的田園牧歌》(L'idylle en bleu)畫如其名,以光芒煥發的筆觸繪下藝術家最經久不息的藝術符號——芳香四溢、令人陶醉的花束。
花瓶中的鮮花璀璨綻放,如同繽紛盛開的煙花。在《藍色的田園牧歌》中,形如牡丹的鮮艷粉白色花朵肆意盛放,宣告著春日的融融暖意,勃勃生機。對夏加爾來說,鮮花一直以來都像徵著浪漫愛意,喚醒無限激情。誠然,夏加爾筆下的花束看起來比現實中的花朵更為盛放,色彩更為奪目,正證明了藝術家超乎尋常的無限愛意。
在1920年代夏加爾創作的一系列靜物畫中,盛放的花束首次成為其筆下題材:夏加爾如此鍾情於這些花花草草,他甚至經常將鮮切花束帶進工作室;本作中展示的花朵很可能是根據真實生活繪製的。
《藍色的田園牧歌》中的青藍色令人聯想起浩瀚大海與碧藍青空,還反映了夏加爾在1960和1970年代獲委託創作的一系列彩色玻璃中呈現的透光質感。
畢沙羅在初秋時節畫下《巴贊庫爾的浣衣池》(Le lavoir de Bazincourt),畫面洋溢著法蘭西秋日繽紛燦爛的橙色,金光閃耀。掩映在樹幹背後的是一座小小的洗衣房,正是巴贊庫爾女子們的洗衣之處。在這個靜謐安詳的世界裡,蔚藍的天空倒映在平靜的水面上,一陣微風拂過,樹葉緩緩搖落,沙沙作響。
這座洗衣房也出現在了畢沙羅同時期創作的另一幅較小作品中,並且在一幅1900年創作、與本作同名的畫中亦有出現,這幅作品現藏於奧賽博物館(Musée d’Orsay)。此件作品直接由傳奇藝術經紀人杜蘭德·魯埃爾(Durand-Ruel)於創作完成後不久的同年十月直接得自藝術家。
創作於1866至1867年間,《肖像》(Portrait)正來自塞尚整個藝術生涯中,對未來充滿最重大影響意義的創作時期,憑藉其戲劇化的色調對比、明亮的色彩組合和充滿活力的筆觸,此幅作品標誌著塞尚開始邁向全新的創作風格。
在餘生的創作中,塞尚將筆耕不綴繼續畫出100餘幅肖像作品,然而作為一種風格,肖像畫在塞尚整個藝術生涯演進中的地位至關重要,令其能夠不斷探索繪畫這一媒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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