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覽|喬納斯·伯格特個展「曠野之息」4月19日在唐人首爾啟幕
喬納斯伯格特:曠野之息
Jonas Burgert: sinnwild
2024.4.19 - 5.25
策展人:湯姆莫頓
Curators: Tom Morton
當代唐人藝術中心 首爾空間
Tang Contemporary Art, Seoul Space
當代唐人藝術中心榮幸地宣布,將於2024年4月19日在首爾空間推出德國著名藝術家喬納斯·伯格特(Jonas Burgert)的個展“荒野之息”(sinnwild)。展覽由知名策展人湯姆·莫頓(Tom Morton)策劃,展出藝術家最新創作的繪畫和雕塑作品四十餘件。伯格特因2021年在上海龍美術館的個展「綻放與謊言」而譽滿中國。
伯格特在電影銀幕大小的巨幅畫布上繪製作品《動物負荷》(2020)。畫中是兩架直升機相撞後的殘骸,一架是黑黃相間的蜂紋直升機,另一架則是鮮豔的火紅色。在欣賞這部史詩般的作品時,我們不禁聯想到浪漫主義時代的偉大災難畫作,如西奧多·熱里科(Théodore Géricault)的《梅杜薩之筏》(1818-1819)和卡斯帕‧大衛‧弗里德里希(Caspar David Friedrich)的《希望之沉船》(1823-1824)。觀賞這幅宏大的作品,我們本能地發出雙重疑問──這場災難性事件因何而起(《動物負荷》並未正面回答),以及是否有倖存者生還。
搭乘黃色直升機出行的生物看起來情況不妙,機體墜毀時頭部著地,靜止的機翼上濺滿深色血跡。紅色直升機的乘客的命運很可能更殘酷——那是一群擁有白色毛皮的動物,包括狗、羊和健壯的馬。衝擊將它們的血肉之軀壓縮成蒼白的單一團塊,尾巴、爪子和蹄子突兀地露在外面,或無力地垂下,或在痛苦中抽搐,或流露出難以置信的震驚之情。
形形色色的人形生物出現在事故現場。某個兼具雌雄兩性特徵的紫色身影,身上纏著鬆鬆垮垮的藍色緞帶,在墜毀的直升機旁舉行意味不明的儀式(也許是感激某個仁慈的天空之神降下恩惠,因此奉上最後的祭?)另一個裹著綠色頭巾的人形手舉襁褓中的巨型螞蟻,似乎剛從遺骸中搶救出寶貴的嬰孩,又像要把珍饈美味端上宴飲的餐桌。孩子爬上破碎的機體,嘴角露出惡毒的微笑,看起來像作祟的小鬼。畫面左上角有個只穿短褲的男人,他躺在碎片中,雙眼緊閉,可能是死了,也可能是睡著了。在畫面的中心附近,一個女人坐在磨損的沙發上,面無表情地盯著觀眾。對右腳旁一頭栽進地面後緩緩下沉,此刻已看不見肩膀的身體毫不在意。任由觀眾想像,這究竟是從天而降的空難受害者遺骸,還是某個意識到大難臨頭的旁觀者?此人實踐了鴕鳥邏輯,認為只要沒有親眼目睹災難,那麼自己所在的現實就不會受災難影響。
正因《動物負荷》畫面上浮現眾多詭異奇特的人物,觀者很容易就忽略了隱藏在版面中的敘事。藝術家在畫面邊緣刻意設定幾個混淆比例感的元素:巨大的黃銅扣環、碩大的黃花、大塊的膠合板碎片。也許,直升機是玩偶房裡被看不見的童子軍神明刻意摔壞的玩具?若是這樣,為何場景中的人物和動物如此生機勃勃,充滿活力?畫作上又為何飄灑著生機盎然的精巧花簇與潑濺的顏料?《動物負荷》將多種不同尋常的風格糅雜到一起:坐在沙發上的女人擁有精雕細琢的寫實主義面龐,畫面左側則有如同頭骨、脊椎和扭曲金屬一般混亂的物件堆疊在一起,共同融為一體近乎抽象的風格。伯格特的災難畫作之所以令人驚嘆,除了擁有畫幅寬幅、無盡敘事、似是而非的圖形以及精心安排之下宛如心電圖折線的水平構圖外,還因為藝術家堅持在同一時間發掘蘊藏在媒介中的多種可能性,卻不擔心它們彼此矛盾或相互抵消。他在畫作中展現了與上述顧慮截然相反的效果,在正確的執筆者手中,不同顏料總能夠共同綻放。
伯格特筆下的空間和人物無疑具有奇幻色彩,但這並不意味著應將他的作品歸類為奇幻類別。以J.R.R.托爾金(J.R.R. Tolkien )的作品《魔戒》(1954-1955)為例,原作小說衍生出數不勝數的文學、電影和電視前傳,連綴而成的連貫敘事打造出具有內部一致性的虛幻王國。欣賞伯格特的繪畫與雕塑作品時,我們並不會產生這樣的感覺。也不能將他比作藝術史上赫赫有名的耶羅尼米斯·博斯(Hieronymus Bosch,1450-1516)與威廉·布萊克(William Blake,1757-1857)。儘管兩人以截然不同的實踐手法營造幻視效果,但他們的作品深植於基督教信仰,想要揭示作品內涵,就必須熟諳宗教傳說與象徵符號。顯然,伯格特拒絕為想像世界中的人物與地點編織背景故事,並堅稱在他筆下反覆出現的絲帶、棍子、棋盤圖案和繁茂的枝葉等圖形並非亟待解碼的象徵符號,而是用於構建圖像與物體的實用工具(以絲帶為例,只要加以操縱,就能把平面圖形轉換為立體存在)。儘管從視覺效果來看,他的作品陷於無序的騷動,然而,從理念出發,他本質上是個極簡主義者。他不強迫觀眾了解某種特定的文化傳統,或熟悉(藝術)歷史上的某場事件。相反,他只要求我們思考人類最基礎、最根本的意義。
《我們從哪裡來?我們是誰?我們要去哪裡?》法國後印象派畫家保羅·高更(PaulGauguin)在1898年完成的作品標題中提出上述緊迫問題。一個多世紀後的今天,人類仍在尋找答案。即便我們找到應對當前環境危機的方法,繼而邁向較為光明的未來,我們後人仍將為存在之難解的本質憂慮。觀察伯格特畫作中的人形,似乎總是把高更提出的問題掛在唇邊。這些形像似乎跳出了線性時間與邏輯空間,卻仍然與我們對視,試圖與我們(暨他們的肉身對應物)建立聯繫。在《曠野之息》(2024) 中,一位年輕女子站在立方體石座上,雙腿在腳踝處交叉,雙手各持一根頂端纏繞緞帶的長棍,棍棒在她背後交叉形成「X ”,與自肩及髖纏繞在她上半身的X形花環相呼應。她身後是一堵紫色高牆,方形的紫色瓷磚漸次脫落,桃紅色花朵正在努力攀爬。也許是為了與牆面呼應,年輕女子身穿裙擺磨損的橙黃色連身裙,裙子上交錯的三角形織物也不斷剝落,橙色織物落在她腳邊,色彩緩緩滲入底座的石材中。了無生機的堅硬石料與繽紛斑斕的有機物質擺放在一起,理想中的幾何形態與肆意生長的真實世界並置,觀眾很可能感受到其中鮮明的對比。《曠野之息》不僅是畫作標題,也是伯格特個人展覽的主題—— “sinnwild”是正式德語中並不存在的混合詞,其涵義可大致翻譯為“野性的感覺”。我們能直觀地理解其涵義,因為這個字讓我們想起被意識所掩蓋的野性與自由,宛如腦內閃回,提醒我們總是被刻意掩飾的動物性。
俄國小說家弗拉基米爾·納博科夫(Vladimir Nabokov)在回憶錄《說吧,記憶》(1951)中寫道:“搖籃在深淵之上搖晃, 常識告訴我們,我們的存在只是兩處永恆黑暗之間的光明裂隙。「當我們面對伯格特的畫作《悄悄潛行》(2022)時,腦海中就會浮現出這段話。畫中,兩個孩子坐在方形石板上,石板看起來就像無盡的黑暗虛空。平台上擺著盛放凋零花束的花瓶、白色的海象骨頭和灰色布料,織物褶皺宛如人類的臉,散發出幽靈般的死氣。 ,但它的命運與她的困局何其相似。的身體中,還是打算吹奏樂曲,讓旋律在永恆中迴盪?也許他是想吸引命運安排者的注意,無論是誰將他們安置在這方石板上——是救生筏,是監獄船,也是漂浮的墳墓。
我們或許可以好奇伯格特的筆下的人物如何想像他們所處的世界,又如何在現實與幻想之間劃出界線。在《容忍》(2022)中,一名男子靠在破碎的窗戶旁閔眼休息,頭上長滿了白色的野花,他似乎像童話故事中的《睡美人》那樣長眠了幾個月乃至幾年。我們無法探知他心靈投影室中變幻的夢境,一切都深鎖在他的頭顱中。畫作《微風輕輕拂過》(2023)同樣思考了視覺體驗之否定,描繪了摸索粉色花束的盲人——他可以觸摸到花束的形態,卻永遠無法看到花束的顏色,甚至無法形成其色彩的概念。他不知道,自己身上沉悶的灰色西裝,袖口已飽蘸鮮豔的色彩,就彷彿花朵以色彩為他賜福,以鮮活的能量為他授粉。 《微風輕輕拂過》是一副悲劇畫作嗎?(畢竟盲人永遠不知道自己已蒙福指引,如果那能稱之為福)我更願意將這幅畫作視為揭示世界奧義的冥想,世界總是比我們意識所及要廣大、更斑斕、更複雜──世界會以我們無法感知的方式穿透我們、影響我們。要理解這一點,就是要理解我們共同的珍貴人性,以及人性在藝術創作中所扮演的角色。
伯格特曾特意點明:「幻覺不是與我們毫無關聯的純粹虛構;幻覺是現實的一部分。「儘管他的繪畫作品在某種意義上可以視為通往虛構世界的窗戶,但他的雕塑則另有心跡。伯格特的雕塑與我們站在同樣的維度,與我們的身體在同樣的光線中投下同樣的影子。也許她是來自伯格特繪畫世界的使者,在那個世界,時間凝滯不動,物體和空間卻變化萬端,擁有無限可能。她可能會和我們交換多少新奇的知識,又可能會帶給我們怎樣的智慧?
關於藝術家
喬納斯‧伯格特(Jonas Burgert)1969年出生於德國柏林。他於1996年畢業於德國柏林美術學院,後師從Dieter Hacker教授,攻讀碩士學位(Meisterschueler)。他每次提筆都會描繪出一個舞台:一筆一佈景。巨大的畫布上擠滿了不同比例的幻想人物,作品上演一幕幕永無止境的戲劇,展現伯格特對人類存在的認知:理解自身存在的人生目標。這是一個似乎尚無定論的追求,但打開了推理、想像和慾望等多個領域的大門。
自2006年起,伯格特開始在世界各地的美術館及畫廊舉辦個人展覽,包括2021年上海龍美術館的“綻放與謊言”,2020年德國Arp博物館的“Sinn Frisst” 和北京當代唐人藝術中心的「暗線」;2017年義大利波隆那現代藝術博物館的「Lotsucht」;2013年德國漢諾威凱斯特納協會展覽館的「Schutt und Futter」;2010至2011年德國圖賓根藝術館舉辦的「Jonas Burgert: Lebendversuch」;2010德國漢堡Produzentengalerie的「Jonas Burgert」 等。
伯格特的作品也曾參與多個機構的群展,包括2017年維也納美術學院美術館的「博斯&伯格特」 和日本群馬縣現代藝術博物館田口藝術收藏館的「新千年的藝術” ;2011年德國魯爾米爾海姆博物館的“Schach”;2008年美國丹佛當代藝術博物館的“Zweiter Tag Nichts” ;2005年在德國漢堡藝術館舉辦的“Geschichtenerzaehler” 等。其作品被世界各地重要藝術機構收藏,包括上海龍美術館,美國丹佛大學美術館,以及日本Taguchi Art Collection等。
個展「綻放與謊言」現場,龍美術館(西岸館),上海,2021
個展「Sinn frisst」現場,阿爾普博物館,德國雷馬根,2020
個展「Lotsucht」現場,波隆那現代藝術博物館,義大利博洛尼亞,2017
個展「Giftgegen Zeit」現場,布萊恩南方畫廊,德國柏林,2017
個展「SCHUTT UND FUTTER」現場,凱斯特納美術館,德國漢諾威,2013
“Korrespondenzen - BOSCH & BURGERT”,維也納美術學院,奧地利維也納,2017
亞洲首展「Ein Klang Lang」現場,當代唐人藝術中心,香港,2019(圖片作品被龍美術館收藏)
個展「暗線」現場,當代唐人藝術中心,北京,2020-2021
關於策展人
湯姆莫頓 (Tom Morton) 是策展人、作家,也是 frieze 雜誌、ArtReview 和 Art Basel Stories 的定期撰稿人。莫頓在倫敦考陶德學院獲得藝術史碩士學位,目前工作生活於英國羅徹斯特。
他策劃過70多個展覽,也是2008年釜山雙年展的策展人之一。他策劃的主要展覽包括:「格林的翠鳥翼」(美國紐約,2022年);「馬法舞廳的Äppärät」(美國德州,2015年);「英國-英國-波蘭-波蘭:從90年代到今天歐洲邊緣的藝術”,烏亞茲多夫城堡(波蘭華沙,2013年,與馬雷克·戈茲傑夫斯基共同策展);“大型巡迴研究型英國藝術展7:在彗星的日子裡」(英國,2010年,與麗莎·勒弗爾共同策劃);亞歷德羅·喬多洛夫斯基的《沙丘:一部從未在客廳展出的書的電影》(英國倫敦,2009年)和「如何忍受」作為第一屆雅典雙年展(2007年)的一部分。 2022年,他與當代唐人藝術中心首爾空間合作策劃了江上越的個展「彩虹」。
莫頓撰寫了許多關於藝術家的專題文章,包括格倫·布朗、拉希德·約翰遜、皮埃爾·惠格、克里斯蒂安·馬克萊、維克多·曼、塔爾·R、蒂諾·塞加爾和安德羅·韋庫等。他曾在英國和國際上的許多藝術院校教授美術和策展課程,並出版過若干短篇小說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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