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11月11日至2024年2月25日，UCCA與柏林國立博古睿美術館攜手，於北京UCCA尤倫斯當代藝術中心壓軸呈現「現代主義漫步：柏林國立博古睿美術館館藏展」。

柏林國立博古睿美術館精心挑選近百件傑作，攜手UCCA 尤倫斯當代藝術中心，以上海UCCA Edge 和北京UCCA作為中國巡展的兩站，期望以此與中國的廣大觀眾分享其豐富精美的館藏。這批經典之作來自定義了20 世紀上半葉歐洲現代主義的藝術巨匠：巴布羅•畢卡索、保羅•克利、亨利•馬蒂斯、阿爾貝托•賈科梅蒂、保羅•塞尚與喬治•布拉克。 

柏林國立博古睿美術館是柏林國家博物館聯盟成員，也是歐洲領先的現代藝術博物館之一，作為其館藏國際巡展的中國站，本次展覽特別根據作品創作時間採用編年史結構策劃呈現，不但可以綜觀6位藝術大師不同時期創作相互間所激發的對話，亦有助於觀眾更能理解此次基於德國傳奇藝術經銷商、收藏家海因茲·博古睿（1914-2007）個人收藏創建並命名的美術館的豐富館藏。

展覽以「現代主義漫步」命名，旨在透過近百件藝術珍品對6位藝術巨匠創作歷程與思想演變的呈現，令大眾猶如置身於20世紀現代藝術史中徜徉漫步，從中體味與感悟現代主義的多元性與變革。展覽並沒有依主題或藝術家設定章節，而是嚴格依照作品的創作時間順序呈現，意在為觀眾梳理6位藝術大師創作脈絡的淵源與彼此間的影響，為中國觀眾清晰勾勒出標誌著歐洲20世紀上半葉藝術創造力蓬勃發展的新圖像。

PART1  保羅‧塞尚

「現代主義漫步」以現代藝術發展歷程中的關鍵性人物，公認對馬蒂斯、畢卡索和賈科梅蒂產生重要影響的保羅·塞尚的作品為開篇。本次展出了塞尚在較早時期，分別於1885年和1890年左右為其妻子創作的肖像畫。後印象派藝術家保羅‧塞尚 (1839-1906）激進的風格創新為現代主義藝術奠定了基礎。

塞尚出生於一個富足的家庭，20 多歲時，他試圖進入法律與銀行業未果，轉而投身藝術。塞尚早先與巴黎沙龍落選的印象派畫家交流頻繁，在1870 年代末期至1890 年代初期逐漸形成其獨特而成熟的風格。在他的風景畫中，塞尚將自然景觀簡化為平面的幾何圖形，僅透過色彩呈現透視。藝術家在靜物與人物畫中也延續了這項探索：以微妙漸變的“建構性筆觸”，透過色彩描繪形式。

在承受了數十年的批判之後，塞尚終於憑藉 1895 年的首次個展贏得了聲譽。他的創作成為現代藝術史上最具影響力的一批作品，並為馬蒂斯、畢卡索、布拉克與賈科梅蒂等藝術家提供了靈感來源一一他們的作品也在此次「現代主義漫步」展覽中展出。
 

塞尚的肖像畫屬於海因茲•博古睿早期的購藏。為了將收藏集中在20 世紀，博古睿將這一批畫作出售了大半，但仍有幾幅傑出的作品保留了下來。與同時期的藝術家不同，塞尚並不常接受肖像畫的委託。因為其靦腆的個性，塞尚的肖像畫大部分描繪的都是身邊的熟人。塞尚創作的對像一一譬如，這兩幅畫作所描繪的他的妻子一一展現了為這位著名的慢節奏畫家久坐的耐心與深情。

PART2  巴勃羅‧畢卡索

展覽透過匯集了巴勃羅·畢卡索各階段創作的40餘件經典作品，一覽其70餘載的藝術創作發展脈絡。

在此處懸掛的三幅女性頭部習作的基礎上，畢卡索完成了現藏於組約現代藝術博物館的偉大作品：《阿維尼翁的少女》（1907），這也是畢卡索第一件完全脫離學院派藝術的創作。極度扭曲的身體標示著藝術家逐漸背離了早期的自然主義風格，同時展現了他對傳統歐洲油畫的研習。

1906年，藝術家在巴黎羅浮宮看到古代伊比利亞石雕，因而激發了他將人體和形狀簡化、圖式化的靈感。在《女子頭像》（1906-1907）與《阿維尼翁的少女》中，粗獷的人體形態不禁令人聯想到切割粗糙的石塊。

1907年春天，畢卡索參觀了巴黎特羅卡德羅民族博物館。不久之後，他繪製了《女子裸像(（阿維尼翁的少女）習作）》(1907)，並修改了最終畫作中右側兩位少女的臉部。

在《女子裸像》中，色彩斑魂的細長頭部與灰色的肩膀形成了鮮明的反差，鋒利的鼻子、下巴與空洞的眼眶，都體現了特羅卡德羅的非洲面具對畢卡索的影響。碎片化的形式、陰影線覆蓋的扁平表面，以及深色的輪廓預示著現代主義藝術中最具影響力的創新之一立體主義的開始。 

PART3 喬治‧布拉克

喬治 •布拉克（1882-1963）是與畢卡索齊名的立體主義先驅，這個風格流派因為布拉克在創作時常將建築結構抽象化簡化為立方體而得名。在開啟立體主義實驗之前，布拉克曾對野獸派繪畫興趣濃厚，但在塞尚的影響下，布拉克開始探泰自然景物的幾何化表現形式，挑戰線性透視的繪畫傳統。 

1907年，畢卡索的 《阿維尼翁的少女》 給布拉克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兩位藝術家也因為對幾何與透視的共同興趣展開了緊密合作，一同探索立體主義的形式語言。與善於抓住易於辨識的細節刻畫人物形象的畢卡索不同，肖像畫並不是布拉克創作的重心。布拉克以構圖精妙、個人色彩分明的靜物畫見長，樂器與樂譜是這位相當音樂才情的藝術家時常描繪的主題。曾經作為裝潢學徒的經驗使布拉克熟悉各種材料的質地，他在顏料中融入沙等材質，增強了畫面的肌理效果。1912 年，他還將印有仿木紋圖案的牆紙貼在畫面之上，創造了紙拼貼手法。

1914 年8月，布拉克應召入伍，與畢卡索碩果累累的合作就此告一段落，嚴格意義上的立體主義創作階段也隨之走向尾聲。在戰爭中受到重創的布拉克修養了一段時間才恢復正常的生活，重新拾起畫筆。

在畢卡索立體主義時期的眾多作品中，觀眾也將欣賞到與畢卡索共同開創立體主義的喬治·布拉克的作品《煙鬥靜物（南方日報）》（1914），這件作品不僅體現了布拉克對畫面構圖與紋理的獨到研究，同時也強調了這兩位立體主義先驅如何緊密合作，從根本上徹底轉變了我們觀看世界的視角。出於對「純粹」立體主義的偏愛，海因茲•博古睿收藏了布拉克兩幅重要的立體主義靜物作品，其中包括於此處展出的《煙鬥靜物（南方日報）》（1914 年）。

PART4 亨利‧馬蒂斯

20世紀早期先鋒藝術探索中，與畢卡索始終保持著亦敵亦友關係的亨利·馬蒂斯。作為野獸派的創始人，本次展出的馬蒂斯的10件作品涵蓋了其聚焦於人體研究的雕塑和炭筆作品，到具有地中海風情、色彩生動的室內風景畫，直至其藝術生涯中後期，對形式與色彩的結合展開探索的創新藝術表達——剪紙作品。

馬蒂斯意識到他的剪紙作品超越了時代，預言道：「很久之後人們才會發現，我今天所做的與末來是多麼和諧一致。「海因茲•博古睿預見了馬蒂斯所述的未來。1952年，他拜訪了馬蒂斯,並立刻被這位 82歲高齡藝術家的剪紙作品所吸引。馬蒂斯玩笑般提到，甚至他的兒子，一位大畫廊主，也曾「直截了當地拒絕展出」 這些革新性的作品。1953 年，位於巴黎的博古睿畫廊首次公開展出這些剪紙作品，並大獲成功。在生命的最後幾年裡，馬蒂斯利用剪紙設計他的展覽海報。此處展出的兩張海報宣傳的是馬蒂斯 1953 年博古睿畫廊的展覽以及同年在倫敦舉辦的雕塑展，這也是馬帶斯去世前最後一次重要展覽。

第二次世界大戰爆發後,馬蒂斯遭受到危及生命的病痛折磨，而他的妻子與女兒也被蓋世太保逮捕。直面死亡的經歷令克利和馬蒂斯進入了前所末有的創作階段，馬蒂斯稱之為 “第二次生命”。克利脫離了包浩斯的限制，以簡單基礎的圖檸形式完成了《孩童遊戲》(1939)。而隔壁展廳中盡顯賈科梅蒂成熟風格的雕塑也成形於戰爭的廢墟之中。

PART5 保羅‧克利

 保羅·克利 (1879-1940）出生於瑞士的音樂世家，在投身視覺藝術之前，克利曾是一名天賦異稟的小提琴手。儘管最終選擇學習繪畫，克利依舊時常在畫面中融入音樂元素，像《方格抽象色彩和聲與朱紅色重昔》（1924）所展現的那樣，以畫布上的抽象方塊模擬樂曲中的節奏韻律。

1914 年的北非之旅為克利打開了色彩世界的大門，在這次旅行之後，色彩研究取代素描，成為克利的創作重點。正如他在日記中號道：「色彩佔據了我……色彩與我融為一體。我是一位畫家。」身為一名高產的藝木家，克利一生創作了 9000 餘幅作品，他的畫作很難被某種風格界定，它們時而描繪具象的物形，時而專注抽象的色塊與線條：時而充滿童趣，時而傳達深刻的內省。在創作之餘，保羅• 克利長期投身藝木教學，先後任國立魏瑪包家斯學院、社墨爾多夫藝木學院等地任教，並出版了自己的教學筆記與手稿，以簡單的圖示記錄對形式理論進行探素。 1933年，納粹在德國掌權，克利被迫放棄教職，由德國移居瑞士。

海因茲•博古睿有著與克利類似的顛沛流離失所的經萬，因此克利成為博古睿收藏的第一位藝術家並不令人意外。在撰寫目己的回憶錄時，博古睿也選樣了克利的名作 《大街小巷》（1929）作為標題。1984年，博古睿及家人將珍藏的 90 件克利的傑作捐獻給了紐約大都會藝木博物館，成為這座博物館歷史上最重要的捐贈之一。而博古睿對克利的興趣也一直延續到他生命的最後階段。直至今日，70 餘件克利的作品成為博古睿收藏的重要組成部分。

保羅·克利的30餘件代表作品則是迄今為止其在中國最全面的展示，在這些自一戰期間至其逝世前高產時期的作品中，既有優雅的抽象風景畫，它們不禁令人聯想到立體主義，及克利在包浩斯任教時所受到的影響，還有人物形象怪誕的《孩童遊戲》（1939）——這幅作品流露出的輕鬆愉快似乎是對其創作前十年的政治暴力和早期衝突黑暗的一種反擊。

PART 6 阿爾伯托·賈科梅蒂

沿著時間線繼續向前，觀眾將與阿爾伯托·賈科梅蒂的兩件雕塑作品不期而遇，其乾癟消瘦的造型表達了歐洲眾多藝術家和知識分子對二戰後人類生存的疑慮與孤獨感。

阿爾伯托•賈科梅蒂(1901-1966）出生於藝術世家，自幼接受專業繪畫教育，1922 年定居巴黎後，開始斷斷續續地學習雕塑。 1927 年，他與弟弟在巴黎找到一間工作室，並把它當作一生的創作場所。在這裡，賈科梅蒂開始創作立體主義雕塑，將男女裸像消減為象徵性的形體。在1930年代，賈科梅蒂在他的超現實主義創作版面中展現出對空間的心理運用。在接下來的10年間，他結識了畢卡索與存在主義作家讓•保羅•薩特。

這次的作品展現了賈科梅蒂自二戰結束後愈加成熟的創作風格。經歷了戰爭餘震的各地觀眾在賈科梅蒂的雕塑中不難發現其對人類生存境況的隱喻——擔憂、懼怕、流離失所，同時渴望意志的自由。 1956 年，賈科梅蒂陷入自我懷疑的危機，晚期的創作也展現出更強烈的迫切感。賈科梅蒂在世時，許多主要的美術館都曾舉辦他的回顧展。

海海因茲 •博古睿十分欣賞賈科梅蒂的作品。在收藏之外，博古睿在回憶錄中也透露了他與這位藝術家的緊密連結。他曾在2005年這樣描述自己與這位壞脾氣的雕塑大師的相處：「我時不時會在傍晚時分去拜訪賈科梅蒂，我的到來似乎從未打擾到他。他也不想知道我為何而來——他根本不怎麼搭理我。我在賈科梅蒂的工作室裡打量一番，說些我的看法，但他從不回應，然後我便離開了。我對他說，「那下次再見。 」他靈巧的雙手擺弄著雕塑，頭也不抬地回答我，「下次見。 ””

展覽最後則以大師作品的交相輝映結束，透過馬蒂斯熱情奔放的剪紙作品和畢卡索晚期充滿抗爭與情韻的作品，突顯了現代主義藝術大師之間持續性的相互啟發與影響。 

89 歲的畢卡索相信，「沒有所謂『完成』的畫作。」他也將自己對「繼續前進」的熱情傾注在《鬥牛士與裸女》（1970）中，這幅畫散發著堪比畢卡索早期創作的活力與情韻。對畢卡索而言，「完成」有著死亡與終結的意味，這與他直擊當下的藝術追求背道而馳。隨著畢卡索漸漸走近漫長生命的盡頭，他開始追隨同樣年過八旬的亨利 •馬蒂斯的腳步，用彷彿可以欺騙死亡的速度與能量進行創作。這些藝術家直到生命最後一刻都在不止盡地創作、革新，他們的藝術也隨之永生。

在生命的最後階段，海因茲•博古睿開始愈發欣賞畢卡索和保羅 •克利晚期的創作，儘管這些作品在當時並不被評論家看好。這些藝術家反思生命消逝的作品也成為一面鏡子，反映了這位成熟的收藏家在考慮自己藝術遺產時的深思。本次展覽以博古睿頗具前瞻性的購藏《鬥牛士與裸女》收尾，繼續挖掘博古睿的藝術遺產，展現了這些持續塑造藝術史的大人物的點滴片段。

「現代主義漫步：柏林國立博古睿美術館館藏展」由柏林新國家美術館館長克勞斯·比森巴赫（Klaus Biesenbach）、柏林國立博古睿美術館館長加布里埃爾·蒙圖阿（ Gabriel Montua）及該館策展人薇羅妮卡·魯多費爾（Veronika Rudorfer）策劃。在巡展至北京UCCA之前，本次展覽於2023年6月22日至10月8日在上海UCCA Edge呈現。

著名收藏家海因茲•博古睿

1914 年，海因茲•博古睿出生於柏林經營紙品文具的中產之家。 1933 年納粹掌權後，因納粹驅逐猶太公民的行徑被迫放棄成為記者的夢想，並於1936 年移民美國。

二戰過後，博古睿曾短暫返回滿目瘡痍的德國，隨後前往巴黎，井於1948 年在巴黎開設畫廊。畫廊當時展出的藝術家比如今博古睿美術館收藏的更多，他同時也邀請知名藝術家、詩人、藝術史學者為自己的展覽圖錄撰文，且與其合作的藝術家們私交甚密。展覽中展出的《彌諾陶洛斯之戰》通常被視為畢卡索最精美的版畫作品，上面還保留有藝術家致博古睿的親筆獻詞。

1980年代，博古睿從畫廊卸任，將重心轉向自己的私人收藏，並開始為這些收藏品尋找安身之處。在日內瓦與倫敦巡迴展後，博古睿受邀於柏林一座剛空置的美木館建築中展示自己的收藏。 1996 年，當時的德國國家元首在博古睿藏品入駐美術館的儀式上發表了演講。出於對博古睿藏品價值的肯定，2000年，德國政府為柏林新國家美術館出資購入了這批珍貴的作品，也是柏林國立美術館史上最重要的單次購藏之一。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博古睿收藏回到柏林意味著 60 年前被迫離開祖國的博古睿終於重歸故士，這也為他的傳奇人生與收藏事業畫上了完美的句點。

2007 年，海因茲•博古睿與世長辭，享年93歲。
 

柏林國立博古睿美術館

本次展出的作品皆來自柏林國立博古睿美術館的珍藏，博古睿美術館的創建與命名則源自於歐洲著名收藏家海因茲·博古睿（1914-2007）。博古睿與畢卡索等同時代的重要藝術家們私交甚篤，故擁有眾多現代藝術大師的藏品，並以此構成了柏林國立博古睿美術館的核心收藏。

博古睿收藏位於由弗里德里希 ．斯圖勒設計的新古典主義建築之中。這棟建築於 1861 年至 1859 年間落成，原本是皇宮衛隊軍官的營房，與夏洛滕堡宮以及一街之隔的另一幢外觀幾乎相同的建築共同形成了獨特的建築群落。這棟建築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中損毀嚴重，1960 年技照原始設計重建，成為西柏林古典文物收藏美術館。

在美術館約17 公尺高、優美的中央圓形大廳內，樓層由延展的螺旋階梯相連，建築頂端是猶如神殿一股的園頂掛廊。每一層的通廊分列著一系列 33 至 55平方公尺大小不等的房間，不禁令人回想起建築物原本作為營房的用途。這些房間面積雖然不大，卻與中小尺幅的作品相得益彰，其空間佈局更給人以類似私人住宅的親密感。海因茲·博古睿在美術館的二樓保留了自己的居所，直至 2007年去世之前，他常常在展廳裡現身，與欣賞作品的觀眾交流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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