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覽】紅磚美術館新展「徐冰:藝術卡門線」開幕 用藝術的方式解讀宇宙密碼

2021.11.05 18:00

11月5日,紅磚美術館新展 “徐冰:藝術卡門線” (卡門線,被認為是外太空與地球大氣層的分界線)新聞發布會圓滿舉行,本次展覽由紅磚美術館主辦,清華大學人文與社會科學高等研究所所長 汪暉擔 任學術主持,紅磚美術館館長 閻士傑 策展。展覽圍繞藝術家徐冰與星際榮耀火箭公司發射的“徐冰天書號”藝術火箭展開,通過大量的文字、圖片、視頻資料、藝術作品和對太空藝術歷史的梳理,呈現一個獨特的展覽。通過對這枚“藝術火箭”命運的討論,引發當代藝術與太空領域、地球文明的誤區、誰有權使用太空資源,以及在新的思維尺度裡藝術如何被拉伸等問題的思考。

進入當代藝術視野的太空藝術

徐冰是國際當代藝術界具有影響力,並被廣泛認為是當今語言學和符號學方面重要的觀念藝術家,他始終以極具突破力的藝術創作拓展著藝術的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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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2月1日,中國酒泉發射了一枚火箭,這是全球第6025次航天發射,這枚火箭以“徐冰天書號”命名,是首枚以藝術之名發射的火箭。

徐冰天書號”安裝了一個5.5cm立方體的“天書魔方”。按計劃衛星將傳回魔方在外太空的即時影像。箭體上佈滿了《天書》文字。子級箭在完成推進任務後與載荷艙分離,回落地表。這些《天書》文字隨著火箭經歷上天入地的過程,在火力推送、大氣摩擦、箭體隕落等自然力量的再造中,呈現出獨特的作品形態。

徐冰,《“徐冰天書號”效果圖》

徐冰表示:“這枚‘藝術火箭’很難說它是一件獨立的、有創意的藝術作品。由於它的基本元素來自35年前一件舊作的想法,卻被放在今天太空科技發展的新條件下,在35年來世界巨變的各種因素之間滑動,從而使這枚‘藝術火箭’的概念成為一個游移不定的東西。對這個項目的界定,就像‘當代藝術’是什麼,同樣的難於界定。把藝術觸角伸到外太空,解決的還是地球上的事,探究的還是人的局限。最終尋求的還是新的、有效的哲學觀。

徐冰天書號“發射前現場作業

失敗是向未知挺進的綿延不絕的努力之象徵

學術主持汪暉表示:若干年前,歐洲的藝術家曾經從世界各地收集一些問題,試圖用火箭或其他方式發射至太空,就像航海時代的人將自己的信息裝入密封瓶子,投入大海,期待未知的人打開。這些嘗試假設未知的世界——無論是太空的生命還是彼岸的人群——像掌握著密碼本或輸入法的人一樣,能夠破解這些文字,進而獲得我們的信息。我們期待著他們的回饋,即便這回饋是在遙遠的未來,或者無數代人之後。但將“天書”——從其誕生起便無所指的文字發射入太空,從一開始就假定了並不存在破解的密碼,毋寧是從太空及其無破解密碼的符號的角度回望地球上的我們。 “遂古之初,誰傳道之?上下未形,何由考之?冥昭瞢暗,誰能極之?馮翼惟像,何以識之?明明暗暗,惟時何為?陰陽三合,何本何化?”這是古人之天問。但“徐冰天書號”及其命運是天問,還是天問之天問?

汪暉將“天書”的升空喻為“巴別塔寓言的當代版。在‘大洪水’之後,一群從東方來到示拿地區的、只說同一種語言的人決定建造一座城和一座通天塔。上帝意識到他們的傲慢,遂決定在那裡打亂天下人的言語,使眾人分散到了世界各地,無法知曉別人的意思。徐冰天書號’發射的失敗只是人類無數探尋太空的嘗試之一,失敗並非停歇,毋寧是向未知挺進的綿延不絕的努力之象徵。但不同的是:‘天書’從來不是一群人的語言,而是一份沒有密碼本也沒有收件人的長電報。在這個意義上,我們或許可以從天問之天問的角度思考‘徐冰天書號’的命運?”

徐冰,《“徐冰天書號”:回落地表的一子級箭體》,2021 裝置

藝術思想與航天科技完美融合

策展人閻士傑說:“在人類初期對‘天’無解的恐懼中,我們的先人留下了充滿想像的文化印記,用幻想跨越了‘藝術卡門線’。面對正在到來的太空時代,人們似乎剛剛從對上蒼的敬畏中又倉促地轉換角色,航天科技工作者開啟了對深空的不懈探索,在過往成果的條件下,藝術家徐冰機緣巧合中成為一位太空藝術的探索者,由此引發出‘徐冰:藝術卡門線’這一藝術實踐。 ”

正如藝術家徐冰所言:“我預感到這個空間裡有太多的可能性。隨著地球上問題的增多,人類必須藉助對外太空的探究以獲得解決地球危機的參照,隨著太空科技與常人生活日益貼近,這必將為藝術創作打開更多的思想空間。從文明史上看,藝術表達法的改變總是伴隨科技、材料的進步而改變。 ”

徐冰在殘骸落點周圍找到帶《天書》文字的殘片

藝評家喬納斯·斯坦普( Jonas Stampe)提到,“在將火箭轉化為藝術作品的過程中,徐冰將其所有不同的部分、功能和操作都納入思考範疇;火箭的主體、發射、推力、進程、痕跡、衛星、周圍的空間景觀以及打算留在卡門線外的軌道上的作品——《天書魔方》。 徐冰對什麼是航天藝術進行了全面展望,所有的元素都作為意義的載體參與其中。不僅是有形的部分及其意義,還構建了無形的意義。其中最重要的,便是科學和藝術在概念和物理上的統一。或者更準確地說,徐冰將最先進的兩種形式——航天科技和天書文字合而為一,一個代表了以結果為導向和可理解的科學的最高水平,另一個則代表了藝術的不可理解性。 ”

項目顧問於文德表示:航天與藝術的融合是人類文明最精尖的萃取與提煉。而徐冰正是把他的藝術思想與航天科技完美融合的探索者。

不斷尋找新的認知和坐標

藝術家徐冰說:“這個不能稱其為作品的項目,像是為我打開了一個新的思想空間。就拿那個‘環形山’來說,如果靠計劃施工製造這樣一件大地藝術幾乎不可能,但一件理想的大地藝術卻出現了。它不是安排所得。它與‘現成品藝術’或‘偶發藝術’不同在於,後兩者是安排‘發生’的藝術,而前者是先出現了,再被‘指認’的藝術。 這又涉及了誰有權認定藝術?當下正在發生的、游移不定的藝術現象,是以往藝術史的分類學界定不了的。當代藝術就是依靠對自身在文明進程中作用方式的不斷矯正而存在的。 它本身就是個‘變量’,像磁粉隨著磁石的移動出現新的圖案。從牛頓到愛因斯坦,簡單說就是認識到了‘物質扭曲的時空糾纏’的性質;‘異常是常態’的哲學。 ”

徐冰,《“徐冰天書號”:環形山》 ,2019-2021

對於這個項目的過程,徐冰感嘆:“我們闖入了一個陌生領域,像是掉進了一個失去判斷支點的黑洞,也掉進了一個與社會現場近距離的糾纏中。好像事物的可控部分都被暗物質包裹著,這些都不許你繼續使用可憐的舊知識和主觀隨意的認定方法,與在工作室擺弄一件作品不同……這個構思嚴謹的‘劇本’一年多來從沒停止過疊加故事而不斷改寫,從極度寫實主義風格,變成了超現實或寓言風格。 ”

“我們又該如何考量藝術與火箭科技相互植入後能出現什麼?陌生的雙向互看,能看到單向度看不見的東西。從科學或社會學視角看《天書》等同於‘鬼畫符’,卻也點到了藝術與詩歌天然的巫術的誘導性。所以有人說:科學看不見的東西用藝術看,反之即然。其實這枚藝術火箭的命運和作用,突顯的是當代藝術與一個有著自身嚴密邏輯的領域被另類插入,並攪動出原本沒有機會浮現的東西。其實每個領域的挑戰都來自於如何利用和處理由於其它領域闖入而打破的平衡。 ”

關於這次展覽徐冰稱:“這枚藝術火箭也許只是為將來的太空藝術做了一次演習,我希望它能留下一種基因,等待並尋找新的土壤,長出與‘母體’不同的東西。我們對這些陌生問題還處於需要判斷的階段,藝術家和策展人能做的就是與觀眾一起進入這樣一個太空藝術現場。 ”

徐冰利用已過服役期在軌衛星的冗餘,在外太空拍攝的首部定格動畫作品《圖片》,2021
作品持續創作中

策展人閻士傑表示:藝術火箭被命名為“徐冰天書號”的那一瞬間,標誌著徐冰自願選擇跨越“藝術卡門線”,向未知的深空出發,這可能是一次無果的旅行,留給我們一個藝術家遠行的背影。他虔誠地期望藉用太空的能量開悟自我,用藝術的方式解讀宇宙密碼;他的藝術實踐攪動了兩個空間場域之間的引力漩渦,身處其中,迷茫、失語,又在不斷尋找新的認知和坐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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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點:

紅磚美術館

時間:

2021.11.06-2022.4.12 
10:00-17:30,最後入場 17: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