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嘉德香港2023春季拍賣會將於4月2至7日在香港會議展覽中心盛大舉行，「亞洲二十世紀及當代藝術」部將呈現逾百件的重量級代表作。當中將重磅帶來先後獲得法國藝術界最高成就“法蘭西學院藝術院士”授勳的華人抽象雙雄：朱德群、趙無極的巔峰傑作。以是次拍賣封面作品——朱德群完成於2004年的恢弘鉅作《輝煌》領銜春拍，作品深刻體現朱德群於千禧年後深化「光源震撼」、「形象創新」、「色彩韻律」的三大美學特點，為其旅法50年的集大成之作。而源自紐約重量級庫茲畫廊舊藏，完成於趙無極備受市場追捧之60年代創作黃金時期的代表《04.06.62》，為藝術家以特出的「山脊式」構圖，透過風擎電馳的色彩與線條的光華，生髮「日射江門動，龍蟠海霧生」那蛟龍得水、呼風喚雨、飛騰升天的想像。兩位抽像大師自縱橫光影、自由大膽的詩意空間中，以凌雲壯志，書寫著其藝其心的恢弘大象！ 
 

華光爍彩，撼動星辰：

朱德群旅法50年集大成代表《輝煌》

文學家程抱一曾說，朱德群的作品有三個特質：震撼力、韻律感和創新性，也正如朱德群自言：「在我的畫面上，色彩和線條從來都不是偶然的，他們相諧和地達到同一目的：激活光源、喚起形象和韻律」。完成於2004年、輝現旅法50年藝術成果的顯赫之作《輝煌》，正體現了朱德群在千禧年後深化藝術在「光源震撼」、「形象創新」、「色彩韻律」的三大美學特點，展現其於抽象藝術登峰造極如入無人之巔的化境。

輝耀寰宇，東西藝術瑰寶：中法藝術交流年創作代表

在2004年，中國與法國政府首度展開「文化交流年」，兩國將朱德群視為中法藝術瑰寶，在該年邀請他於法國、日內瓦、香港先後舉辦五次個展。而是次上拍的《輝煌》，正完成於該年，為藝術家功成名就的時期，並於該年九月首度亮相、發表於法國茹伊的蘭布雷磨坊藝術中心之「朱德群個展——心像」。作品來源有序，無疑見證了彼時中法交流的喜悅和歡慶，以及朱德群藝術盛年備受認可的光輝歲月。

光之奏鳴，放爍強音：穿越古今蒼芎，多元性視覺的饗宴

迥異於過往多以集中性光源構圖之作，《輝煌》另闢蹊徑地以散點式光斑構圖，呈現特出的「多元性視覺空間」。在那帶著磅礡書法筆刷，以墨線、藍黑色塊所架構的深邃背景中，五處熾熱的白色光斑自左上進發往下移動，再爬升至中右，構成一個「生生不息的環形躍動」，為此靜默的天地引入音符般躍動的節奏。

飛白般的游絲大筆自頂端垂入一抹白光，如裊裊絲竹，拉開夜曲的序幕。隨之向下，於左可見如音符般的白點跳躍在藍紫和朱紅所衍生的雲霞之間，似煙花綻放，將夜的能量積蓄、活化、再生。

寓力於美，藏華於質：晶燦的色彩狂舞

而至中下區的左右，光斑激盪出最為明亮的光輝，在右側呈三角形的光區中，朱德群自層層厚塗的黃橙色彩上，加以朱紅、湖藍、粉紅、黑色的方形色塊，如群星閃耀，令人聯想到古埃及、馬雅傳說中輝煌盛世之下的黃金瑰寶，晶燦而奪人心目，讓人瞬時間遁入對古文明的想像；而左下的圓形光班則在滾動中迸裂、四射出一塊塊如希望般的繽紛色彩，兩者如若在管弦並奏的交響中，將觀眾推向戲劇性的高潮。

在這幽冥的天地，光與彩豐富了生機，風火水土、四時之景、萬家燈火、高山遠水，諸相具足。朱德群將茫茫宇宙的萬千驚奇盡納筆下，為人們帶來一場充滿「力與美」、「想像與驚奇」、「黑白與幻彩」、「虛與實」的視覺盛宴，蔚然而現《輝煌》的無雙氣象！

蛟龍出海，氣魄凌雲：

趙無極60年代巔峰傑作《04.06.62》

1957年，趙無極與彼時巴黎最具影響力的法蘭西畫廊、紐約代理一流藝術家如畢加索（Pablo Picasso）、蘇拉吉（Pierre Soulages）的庫茲畫廊簽下長期合作約，在兩者的推廣之下，其名聲在60年代攀至人生第一個巔峰，一躍成為一個「世界級藝術家」，建立其於西方戰後抽象藝術大潮中卓絕的地位。正如藝評家賈方舟所言：「趙無極是最早在西方獲得成功，也是最早受西方認可的中國藝術家。」

是次春拍，我們榮幸呈現源自紐約重量級庫茲畫廊舊藏，完成於藝術家備受市場追捧之60年代創作顛峰時期的代表作——《04.06.62》。

日射江門動，龍蟠海霧生：凝聚的強大張力

揮別50年代中期於「甲骨文系列」所取得的成就，趙無極的繪畫與人生在1958年躍入了一個嶄新的進階，其畫幅中帶著形體的符號開始消失，轉為完全以色彩和線條來征服畫面。 彼時他亦走出前段婚姻的陰霾，和香港影星陳美琴陷入熱戀，並於1959年買下位於巴黎中貴街的新畫室，此均讓他煥發對於創作強烈的熱情，趙無極自言彼時其創作進入到「不可逆轉的新階段的開始，我要畫看不見的東西：生命之氣、風、動力、形體之生命、色彩的開展與融合…。從這幾年開始，我可以放手做畫，隨心所欲，因為技術性的問題已不存在…在畫布上我與空間搏鬥，不只要填滿它，還要給它生命。我想表現動感：或迂迴纏綿，或風馳電擎，我想藉對比和同一色彩的多重震顫使畫布躍動起來。」

《04.06.62》即誕生於這樣的背景中，成為趙無極該階段核心思考的重要例證。

眼前的作品是一個強烈、有震攝力的圖景，採取了趙無極六十年代初期最具代表性的“山脊式”構圖，物像從畫幅的中心往外迸發，此構圖形式僅出現在其1959至1969年間不超過20件的創作之中，彰顯了作品的特出與珍稀性。

在《04.06.62》以如商周青銅器、曠野山林所帶著不同明度的綠色彩、大地的褐色彩所共構的背景中，湛藍的筆刷由右至左帶著強大的力度於下方刷出一方碧水，喚起人們對於自然與大海的想像。

當中帶著如書法鋒芒的黑線條以飛躍、迴旋、跌宕起伏的姿態生成強大的律動與速度感，從底層往中區向上移動，並藉與其對比的白色、粉膚色線條在畫幅中層層疊疊、連綿如泉湧，它們與震顫的黑線條彼此遮掩、對抗、碰撞，顯示了陰柔與陽剛如何共融、力度與速度如何生髮，以及兩者所交迸出時而激昂熱烈，時而柔情悠揚的音韻，共構一如龍捲風般的“雙S型”氣旋。

空間在其中劇烈地扭轉、伸展、上揚，使人透過眼前的視像從內心感覺到生命在躍動、在奔騰，進而對畫境生髮出若明代文學家何景明之「日射江門動，龍蟠海霧生」的詩情，及蛟龍得水、呼風喚雨、飛騰升天的想像。當中的萬千氣象，展現了對於自然的深度感知、體察與生命的至真禮讚，令人久視彌珍。

大道無形，凌虛禦空：空間的隱現，心靈的詩意棲居

正如趙無極在1961年所言：「我最近的油畫無不本能的表現中國。」此東方的美感除了表現在《04.06.62》前述中心區域線條的書法筆鋒、流動而雄健的生之氣韻、由中國傳統山水畫如五代荊浩《匡盧圖》的中軸式構圖延伸出的「山脊式」特出抽象構圖外，亦顯現在背景空間的鋪陳。

在《04.06.62》的背景中，可見趙無極用了許多相近的色調的烘托，伴隨筆刷水平往復的運動，在塗抹間如中國水墨畫的渲染，藉此製造出一個幽渺的空間，其作用恰如中國水墨中的「留白」，此亦呼應東方老莊的美學觀和宇宙觀。 如老子言：「大象無形、大道無名」，又如法國藝評家儒弗瓦（Alain Jouffroy）所說：「東方的宇宙觀，不再是對一山一水，一樹一石的具象式關照，而是一種對大氣盤旋的宇宙大象的宏觀理解和冥想，趙無極的作品清晰的反映了中國人看宇宙萬物的觀點，遙遠和朦朧反映出默念的精神而非默念的具體事物。」

趙無極在畫中為觀者建立了一個心靈的安棲之所，我們在其中可歌、可望、可遊、可想像、可飛馳，感受那廣渺無垠的時空和大地脈動震撼的心音，達致與天地、自然萬物的合一，這便是無極繪畫迷人的魔力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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