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覽 | 阿洛拉&卡爾薩迪亞個展「感應」正在里森畫廊上海空間展出
里森藝術家 個展“感應”
地點
里森畫廊 上海空間
時間
2024年2月24日至4月13日
阿洛拉&卡爾薩迪亞 (Allora & Calzadilla) 的中國首次個展「感應」結合宇宙和時間的主題，呈現了一件體現光影變幻的影像《半影》(Penumbra, 2020) 和一系列紙本水彩《風成圖》(Aeolian Charts，2023) 。這對駐波多黎各的藝術家組合將重要的歷史時刻與當下的全球氣候危機聯繫起來，透過一動一靜兩組作品，從哲學、歷史和生態學的多元角度，探討「感應」這個概念源自中國古代宇宙論的概念，與當代生態變化的時空交錯的共鳴。
《半影》再現了加勒比海馬提尼克島押沙龍山谷中光線穿過枝葉所產生的效果。這片熱帶雨林曾是詩人與理論家蘇珊·塞澤爾(Suzanne Césaire) 和艾梅·塞澤爾(Aimé Césaire) (馬提尼克島的反殖民主義詩人、理論家，文學期刊《Tropiques》創辦人徒步旅行的地點。參與健行的還有一群藝術家和知識分子，他們在1941年乘坐從馬賽駛向馬提尼克的保爾·勒梅爾船長號，逃離了納粹佔領下的法國。這群因二戰而流亡的超現實主義者包括海倫娜·貝尼特斯(Helena Benitez)、安德烈·布勒東(André Breton)、林飛龍(Wifredo Lam)、杰奎琳·蘭巴(Jacqueline Lamba) 、克洛德·列維-斯特勞斯(Claude Lévi-Strauss)、安德烈·馬松(André Masson) 和維克多·謝爾日(Victor Serge) 等人。而這次徒步的經歷啟發了蘇珊·塞澤爾(Suzanne Césaire) 和艾梅·塞澤爾(Aimé Césaire) 關於加勒比群島離散文化和反殖民抗爭的寫作。他們深受“宇宙團結”的概念觸動——這概念也與「感應」密切相關。
關於這段略帶傳說成分的歷史會面有著諸多記載，這正激發了阿洛拉&卡爾薩迪亞創作《半影》。這件影像呈現的虛擬景觀基於展廳上空太陽的即時位置來決定投影角度。透過這種互動，相隔遙遠的兩個地方產生交匯，創造出光的悖論。
《半影》配上一曲由大衛朗 (David Lang) 創作的了一個由兩部分組成的聲效：叢林中昆蟲叫聲的錄音，與他自己用小提琴重新演繹此錄音的曲子結合起來。此聲效的靈感來自心理聲學現象“影調”，即兩個真實存在的音調在同時相互作用時，似乎會產生一個新的虛擬音。 「諧波共振」的概念可應用於聲波與光波間的關係，但也許還可以拓展開來，描述人類與非人類力量、地緣政治和地質力量、氣候歷史和時間歷史之間的影響與依賴。
許煜曾經寫道，「『形式』、『模式』和『外觀』等詞語對於理解天與人之間的共振至關重要。」可以說畫風景和繪製地圖這兩種行為都涉及對地理學技術起源的思考。我想知道研讀一份包含時間的地圖是怎樣的體驗：不僅描繪遙遠的地方，還記錄下遠方的事件——在廣闊的海洋領土上，歷史被表現為地球時間上遙遠地點之間的共振與同步。
我們能夠生活在這樣一個具有深度相關性的空間嗎？將“感應”理解為“感性生態”，就意味著這一概念的當代闡釋能夠與本時代的關鍵氣候條件產生共鳴。這種以闡釋作為共鳴的理念，貼近於一則深受沃爾特·本雅明 (Walter Benjamin) 喜愛的中國傳說：「乘著彩雲」的畫家最後定居在他所描繪的風景裡[ii]。相應地，莊子也曾在一則寓言中講述一位皇帝徵召全國的製圖師進行比試，透過他們在畫前冥想的姿態，來辨別出技藝最為精湛的「用筆大師」。讓我們來思量一下風景畫和地圖之間的異同。我們可以使用前者來找到所描繪的特定地點，也可以透過後者來欣賞一個國家的美景。 －曼努埃爾‧西拉烏奎 (Manuel Cirauqui)，《感應 (微明)》
《風成圖》系列作品則以風為靈感，而風是人類文明早期連結人與地域的力量。這些影像以當代的風預測技術為出發點，描繪了世界特定區域的風向和風速；但通常出現在這類預測中的文本和數字被替換成了世界海事歷史上的各種事件。由此形成了一張新地圖，把今日的風向與逐層累積的歷史連結起來。
作品中提及了多個與中國相關的歷史及氣候事件包括：816年中國歷史記載最早的颶風、1736年的梅雨季節、1308年太湖流域的寒冬，和河南小屯出土的甲骨，它在公元前12世紀曾被用來占卜天氣。其他事件還有1600年秘魯瓦伊納普蒂納火山爆發、1991年美國國家海洋暨大氣總署探測到的不明狹窄聲音「Upsweep」、1930年由聖雄甘地領導的運動食鹽進軍，及1941年開往馬提尼克島的保羅·勒梅爾船長號，船上的乘客包括啟發影像作品《半影》、參與同年在押沙龍山谷一同徒步的超現實主義知識分子。
816年 颶風
Jufeng
有關文獻確認早在西元5世紀，颱風就被中國南方人民視為一種獨特的氣象現象。 「臨」或「颶風」一詞應運而生，並提供了相當準確的說明。西元816年，一場颱風襲擊了中國山東省沿海城市密州，這是中國歷史有史以來最早的熱帶氣旋，或許也是世界上最早的颶風。
1991年 “Upsweep”
「Upsweep」是美國國家海洋暨大氣總署 (NOAA) 位於赤道的自動水聽器陣列偵測到的不明聲音。它由一長串窄頻、上揚的聲音組成，每個聲音持續幾秒鐘。震源位於位於紐西蘭和南美洲之間，強度足夠高，以致在整個太平洋都能記錄此聲音。這種聲音似乎是季節性的，通常在春季和秋季達到頂峰，但目前尚不清楚這是由於聲源的變化還是傳播環境的季節性變化。 NOAA的科學家和研究人員推測，這是水下火山活動的聲音。
西元前12世紀 出土河南小屯村的甲骨
Oracle Bone
商朝晚期主要使用甲骨進行占卜。占卜者會向神靈提出有關天氣、作物種植、王室成員的命運、軍事努力和類似主題的問題。這些問題被刻在骨頭或甲殼上成為甲骨文。然後用金屬棒加熱甲骨直到骨頭或外殼因熱膨脹而破裂。然後，占卜者會解釋裂縫的紋路，並在甲骨上寫下預言。
1600年 秘魯瓦伊納普蒂納火山爆發
Huaynaputina
這次火山爆發是過去2000年歷史上最大的火山爆發之一。歷史證據表明，在西元1601年，即火山爆發之後，中國和朝鮮半島出現了急劇降溫和流行病爆發。 1601年夏秋兩季，中國北方出現了異常寒冷的天氣，造成了嚴重的霜凍。在中國南部 (浙江、安徽和上海)，7月異常寒冷，伴隨降雪，而秋天則異常炎熱。此外，那年秋天，雲南境內出現了異常的降雪。西元1601年8月、9月和10月，中國北部和南部發生了廣泛的疾病爆發。在朝鮮，1601年的春天和初夏異常寒冷，導致疾病在8月進一步廣泛流行。
1308年 太湖流域的寒冬
Taihu Lake Basin
個人日記是研究歷史時期氣候變遷的重要資料，而郭畀的《雲山日記》記錄了從1308年9月至1309年12月每天的工作和生活經歷，以及期間太湖流域的嚴冬。 1308至1309年冬季太湖流域異常寒冷。根據生物氣候學記錄，這兩年期間，湖州冬季的初雪發生在1308年12月14日，比現代平均初雪日期提早了17天。 《雲山日記》記載的柑橘分佈範圍與13世紀中期相比有明顯的南移。因此，可以認為，最遲在14世紀初，中國東部的氣候已經開始變冷。這反映了從中世紀溫暖期到小冰期的過渡。
1941年 保爾‧勒梅爾船長號
Capitaine Paul-Lemerle
1941年3月24日，保羅·勒梅爾上尉離開馬賽碼頭。這艘船載著大約350名難民前往馬提尼克島。船上著名的乘客包括德國小說家安娜·西格斯 (Anna Seghers)，和人類學家克洛德·列維-斯特勞斯 (Claude Levi-Strauss)。後者在他的著作《憂鬱的熱帶》(Tristes Tropiques) 的中通過幾頁內容回憶這次航行，以及部分乘客，包括不安的安德烈·布勒東(André Breton)，他穿著毛茸茸的外套，在甲板上痛苦地踱步，就像一隻被除了毛的熊。列維-斯特勞斯也講述了革命家維克多·謝爾日(Victor Serge) 給他留下的奇怪印象：他與列寧和托洛茨基等人熟諳，卻出奇地脆弱、性冷淡，像個佛教僧侶或「有原則的老處女」。船上還有維克多·塞爾日的兒子弗萊蒂·謝爾日(Vlady Serge)，和與布勒東志同道合的一群超現實主義者，包括林飛龍(Wifredo Lam)、安德烈·馬松(André Masson) 和傑奎琳·蘭巴(Jacqueline Lamba)。
關於藝術家
阿洛拉&卡爾薩迪亞 (Allora & Calzadilla) 的藝術實踐以學術研究為基礎，重點在於文化、歷史和地理政治三者的交匯共通之處。他們藝術介入的跨學科特性體現在廣泛運用的媒介中，包括行為藝術、雕塑、聲音、錄影和攝影等。他們始終和藝術史維繫著動態的互動，這也使得他們面對構想的概念和實際的材料，及隱喻含義和字面意思時，能夠保持敏銳的思維和目光。
在秘魯的利馬雙年展上，這對駐波多黎各藝術家組合展出作品《Chalk [Lima]》(1998-2002)，運用巨型粉筆突顯集體繪畫的轉瞬即逝。他們的創作包含了殖民主義、民族主義與軍事暴力在波多黎各別克斯島地理和人文方面留下的永久痕跡，此類主題的作品包括《Land Mark (Foot Prints)》(2001-2002)、《Land Mark》(2003)、《Returning a Sound》(2004 )、《Under Discussion》(2006)，以及《Half Mast/Full Mast》(2011)。他們在創作時也會演奏、改編和融合來自不同歷史時期的音樂片段，這個特點在許多作品的中均有體現，如《Clamor》(2006)、《Wake Up》(2007)、《Sediments Sentiments- Figures of Speech》(2008) 和《Stop, Repair, Prepare: Variations on Ode to Joy for a Prepared Piano》(2008)、《Raptor's Rapture》(2012) 和《Apotomē》(2013) 。而《Growth》(2004) 和《Puerto Rican Light - Cueva Vientos》(2015) 則體現了他們對生物物理學、符號學和現實關係的研究。
阿洛拉&卡爾薩迪亞在波多黎各聖胡安生活和工作。珍妮佛‧阿洛拉(Jennifer Allora) 1974年出生，1996年獲得美國維吉尼亞州里士滿大學文學士學位，1998年就讀惠特尼美術館獨立學習項目，後於2003年獲得麻省理工學院理學碩士學位。吉爾莫·卡爾薩迪亞 (Guillermo Calzadilla) 1971年出生於古巴哈瓦那，1996年獲得波多黎各聖胡安視覺藝術學院藝術學士學位，2001年獲得美國巴德學院藝術碩士學位。阿洛拉&卡爾薩迪亞自1995年起開始合作，曾於2006年入圍 Hugo Boss 藝術大獎及白南準藝術獎。
近期個展包括塞拉維斯當代藝術博物館，波爾圖，葡萄牙(2023)；新國家藝術館，柏林，德國(2022)；沃克藝術中心，明尼蘇達州，美國(2019)；畢爾巴鄂古根漢美術館，西班牙(2019)；國立二十一世紀藝術博物館，羅馬，義大利(2018)；，DIA 藝術基金會委託創作項目，瓜亞尼亞，波多黎各(2015)；紐約現代藝術博物館，美國(2010 )；代表美國參展第54屆威尼斯雙年展，義大利(2011)；國立藝術、建築與設計博物館，奧斯陸，挪威(2009)；柏林現代藝術博物館，德國(2009)；阿姆斯特丹市立博物館，荷蘭(2008 )；蛇形畫廊，倫敦，英國(2007)；蘇黎世藝術博物館，瑞士(2007)；芝加哥大學，伊利諾州，美國(2007)；白教堂美術館，倫敦，英國(2007)；及東京宮，巴黎，法國(2006) 等。
他們曾參與許多藝術雙年展，包括第51屆和第56屆威尼斯雙年展，義大利(2005，2015)；第13屆卡塞爾文獻展，德國(2012)；第16屆雪梨雙年展，澳洲(2008)；第9屆里昂雙年展，里昂，法國(2007)；惠特尼雙年展，惠特尼美國藝術博物館，紐約，美國(2006)；第2屆廣州三年展，廣東美術館，中國(2005)；第3屆伊比利亞美洲雙年展，利馬，秘魯(2002)；和第7屆哈瓦那雙年展，古巴(2000)。
阿洛拉&卡爾薩迪亞獲得的獎項包括包括德國學術交流獎(2008-2009)、光州雙年展獎(2004)、彭妮·麥考爾基金會獎(2003)、瓊·米切爾基金會獎(2002)，以及辛塔斯基金會獎金(2001-2002)。收藏阿洛拉&卡爾薩迪亞作品的機構包括紐約現代藝術博物館、古根漢美術館、倫敦泰特美術館、巴黎龐畢度中心、洛杉磯郡立藝術博物館、芝加哥當代藝術博物館、奧斯陸國家博物館、波多黎各藝術博物館、邁阿密巴斯藝術博物館、上海龍美術館、路易威登基金會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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