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訪:佳士得龐智鋒,領導人物的下一步
身為佳士得亞太區的領導人物,亞太區總裁龐智鋒(Francis Belin)對拍賣的未來有著近乎本能的確切判斷。 2023香港秋季拍賣期間,《Tatler的朋友們》跟隨他的腳步,記錄其對收藏、社會以及生活的體悟,呈獻台前幕後精彩的拍賣實戰、以至佳士得可持續發展高瞻遠矚的策略,以及今年佳士得亞太區總部即將新入駐的香港中環新地標The Henderson......都將於本文以對談的方式,為您一一道來。
長期以來,龐智鋒都致力於承擔和發揚企業的社會責任。近年來,除了拍賣業務之外,他在佳士得亞太區推出了一系列惠及藝術產業和社會的舉措,包括了慈善、公平、多元化及包容等重要主題。其中,永續發展一直是龐智鋒的核心議題,他希望佳士得能憑藉其在藝術市場的領導地位,為業界和社會的永續發展帶來積極變革。為此,2023年11月27日秋季拍賣會期間,佳士得在香港會議展覽中心舉辦了首屆藝術與永續發展論壇。這是藝術拍賣界史無前例的論壇,匯集了許多行業內外的思想領袖為永續發展開啟重要對話。
對龐智鋒而言,「藝術與永續」並非單純的口號,佳士得早在2021年就已率先提出將於2030年將碳排放減少50%,實現碳中和的目標。明年,佳士得也將亞太區總部遷至位於中環美利道、具有卓越設計及綠色標準的矚目新地標The Henderson,繼續致力於打造更永續發展的業務。
秋拍落下帷幕後,12月6日,龐智鋒又趕赴澳門參加了《財星》在美獅美高梅酒店舉辦的Brainstorm Design(「設計腦力激盪」大會),就人工智慧如何重塑藝術市場發表洞見。
在本次佳士得亞洲2023秋季拍賣會中,龐智鋒更是以總成交額30億港元為下半年交上了一張優秀答案卷-本次香港秋拍成交金額比率近90%,誕生了1件億元級別的拍品和54件超過千萬港元的成交拍品,與此同時,30%拍品成交價超過了高估價。與2022年秋季相比,買家數量增加了近10%。
其中,備受關注的常玉的《花毯上的側臥裸女》以1.87億港元/2,400萬美元的價格成交,草間彌生的《花》則以7,800萬港元/1,000萬美元的價格成交。亞洲各地的買家積極參與了此次拍賣,中國內地的藏家貢獻的總額更是僅次於香港。這次拍賣也吸引了包括年輕一代新買家在內的眾多藏家群體,20%的買家是首次參與佳士得拍賣,與2022年秋季相比,千禧新一代買家增長了近30%。再從全球來看,亞洲買家的購買力表現依舊強勁,亞太地區對佳士得全球的貢獻率從2022年的26%上升至28%(14億美元)。佳士得全球拍賣會中的中國大陸新買家數量更是增加了30%。
這次,繼9月之後,我們再次與龐智鋒坐下來聊了聊,聽他講萬眾期待的The Henderson的進展,這次秋拍中的趣聞,以及他自己保持生活新鮮感的方式…
以下為Tatler與佳士得亞太區總裁龐智鋒對談。
我們先從剛圓滿落幕的佳士得香港秋拍開始。可以和我們分享一下從2023年11月24日到12月2日,這9天中令你非常難忘的時刻嗎?
龐智鋒:
我們從11月24日正式開拍,這9天裡每天都忙著拍賣。我之前在秋拍記者會上說過,市場是無情的,但市場又是活躍的。當下,我們有很有意願進行購買的藏家,也有很想出售藏品的藏家,我們作為一個專業的拍賣行,就必須要將專業的銷售團隊與優秀的藏品匹配在一起,並對它們進行適當的定價,確保買家們不會一看到它就說:這個作品很好,但它太貴了,不值得。
我對我們的團隊感到特別自豪。他們互通互信,又專注於各自的類別,從二十及二十一世紀藝術、中國瓷器及藝術精品、中國古代及近現代書畫、到瑰麗珠寶、精緻名錶、手袋及配飾,以及珍罕名釀……這些都在我們線上線下有條不紊地競拍,而且所有的頂級拍品都拍出了。當然,這其中也會有些一開始備受歡迎的藏品,拍賣結果未及我們的預期,但畢竟拍賣沒法進行沙盤推演,我們無法預判結果。但是我們的團隊已經為此奮鬥了數月,也交出了非常突出的成績單。
在商業方面,除了常規拍賣外,我們還創造性地與周杰倫合作了“千禧後晚間拍賣”。在非商業方面,我們也舉辦了一個設計展——「天才伯仲間:賈克梅蒂兄弟」特展,提供一個平台讓亞洲公眾欣賞到弟弟迪亞哥極為罕見獨特的家俱佳作與哥哥阿爾伯託的標誌性作品之間的創意對話。這是賈克梅蒂兄弟在亞洲的首個展出,也是佳士得與HomeArt在香港舉辦的最新開創性合作計畫。除此之外,我們還舉辦了“藝術與永續發展論壇”,我認為這也體現了我們佳士得的價值觀——我們不僅僅服務於藏家,也服務於藝術,更關注全世界都在探討的前沿問題,例如未來的永續發展。我很高興看到大家的積極參與,除了現場以外,線上有將近20萬人在看我們的直播。
這9天著實非常緊湊緊張,每個人都在為拍賣而努力。我想對於藝術市場而言,這也是一個很值得驕傲的時刻——佳士得能夠在全球範圍內展現如此豐厚的精彩藏品和內容。
您剛才提到了“藝術與永續發展論壇”,能不能跟我們展開講講佳士得舉辦這個論壇的初衷?
龐智鋒:
這是我們佳士得第一次舉辦“藝術與永續發展論壇”,但我們之前做的“The Art+Tech Summit”高峰會,主導藝術領域技術影響的對話,迄今已舉辦7屆了。我想舉辦論壇和高峰會,也是我們的能力所驅。作為藝術市場的領導者,我一直認為我們的職責不是“引導對話”,而是“促進對話”。而且,這次我們邀請了藝術界的永續發展專家和環保界的專家一起來討論「藝術與持續發展」這個交叉主題。
永續發展對佳士得來說很重要,我們在2021年做出了2030年實現碳中和的承諾。目前來看,我們已經取得了很大進展。這次我們也在論壇上把成果和大家一起分享探討──例如我們將在明年下半年,把佳士得香港的總部搬到The Henderson。 The Henderson是香港最美麗、最節能的建築之一,而且在環境友好方面的標準極高,這在我們的未來策略中非常重要,節能也是我們選擇它的原因之一——我們不能一邊承諾到2030年實現碳中和,一邊選擇不與之匹配的建築。
龐智鋒:
當然,也有一些領域我們還在努力,例如運輸、包裝,甚至也可能包含服務。雖然我們在很多這方面降低了不少碳排放,但我認為這其中還有縮減的空間。總的來說,我們目前在降低碳排放方面做得還不錯。
當我們在論壇上,把這些分享給大家的時候,其實就是一個很好的方式來展開關於永續發展的對話。同時,因為這個論壇夠開放,我們想以此讓大家都知道,永續發展不是零和遊戲,而是正和遊戲,並不會因為佳士得在永續發展方面發展得好,別人的發展就會變差,反而是──我們在這樣的平台分享得越多,那大家的替代方案和可能性的對話就越多,到最後,所有人都是贏家。我想也正是這種合作共贏的精神將推動我們走得更遠。
可以和我們分享一下您在論壇上的演講細節嗎?以及在論壇上聽到的讓您印象深刻的見解?
龐智鋒:
關於佳士得在永續發展層面的數據我們之前就公佈了,2022年佳士得的碳排放量比2019年減少了37%,這得益於很多方面的調整,比如圖錄印刷。我們減少了很多目錄畫冊的印刷,削減運輸,甚至將運輸方式向海運傾斜。同時,我們也將更多的傳播方式轉移到IT上來,例如透過社群媒體的直播來傳遞我們的訊息。但也因此,與IT相關的碳排放量卻在上升。我覺得這是很值得玩味的一件事,當你停止某種工作方式,轉而採用另一種方式時,結果新的工作方式卻增加了你的碳排放量。這真的讓人大跌眼鏡,但我們的數據非常透明,現實就是如此。我想,這也是我們仍需努力的地方。
同時,我注意到其他專家在論壇上對永續發展和開發項目的看法非常出色。例如,一些建築師會告訴你,在他們的領域中,永續發展涵蓋了建築的整體運作方式,包括施工方法、材料選擇以及物資運輸方式對碳排放的影響。甚至有建築師告訴我,碳排放量與高樓的樓層也有關,這都是我在論壇上學到的。
您剛才提到了The Henderson。我很好奇,自從我們上次9月談話以來,The Henderson有什麼新的進展嗎?
龐智鋒:
目前我們已經完成了設計階段,並且非常確切地知道我們的拍賣會會是什麼樣子。我們對這個設計感到非常自豪,因為The Henderson是一座標誌性的建築,佳士得進駐The Henderson代表拍賣業的一個革新。我們不想錯過利用這個機會來做一些有助於重新定義行業標準的事情。
香港是一個寸土寸金的城市,租金高昂,空間有限,能夠擁有一個具有這麼高模組化水平的空間對我們來說非常重要。在The Henderson裡,我們可以更有彈性地在新的空間同時展出不同類別的藏品,這邊是瓷器,那邊是手錶,另一邊還能舉辦品酒活動,或展示中國書畫或二十及二十一世紀藝術作品。所有這一切都集中在同一個大樓,不需要每次都搭建新的結構、準備新的展牆。光是這一點,就足以令人興奮。
同時,我們也希望在這個空間為客戶提供一站式服務。為此,我們將展廳、拍賣廳,以及我們團隊的辦公區整合在同一棟大樓內,包括專家、顧問以及其他職能部門。我們希望提供客戶無縫銜接且一站式的體驗,可以在同一個地方,不用來回奔波。例如,客戶可能一開始是為了欣賞畫作而來,但同時也可能對收藏手錶產生興趣,或是需要在這裡簽約。因此,我們必須深入思考如何巧妙地設計和組織空間,使得所有相關人員都能在同一地點協同工作,以強化我們的團隊合作文化。除此之外,我們還做了很多先鋒設計,但目前我無法向你展示,你必須親臨開幕式才能體驗。
您自己對佳士得入駐The Henderson有什麼期許嗎?
龐智鋒:
佳士得已經在香港發展了30多年,我們曾經只有一個非常小的空間,然後變大,再變大,再變大……但其實這種變革是非常困難的——我想擺脫隔間、辦公室的束縛,我希望能為每個同事,包括我自己,創造一個開放的空間,這也正是我們與客戶合作所需要的方式。團隊合作、透明協作,對我們來說都是非常重要的價值觀。但是,我們現有的辦公室無法更大程度地實踐這些價值。因此,我們非常期待這次改變。
同時,數位化在我們今天的生活中變得更加重要,無論是在工作場所,還是在展廳、拍賣廳。當數位化越發達,人們越會覺得他們可以在家裡完成工作。所以,如今對於工作場所來說,如何迎合數位化的趨勢成為一個重要議題,家庭逐漸成為工作場所最大的競爭對手之一。在這種情況下,我們應該如何打造一個真正獨特的工作場所,讓員工認為辦公室是個值得前往的地方?這就需要我們在設計空間時考慮到許多軟性的因素。
此外,當我們將目前的業務遷移到The Henderson時,實際上繁忙的工作時間只佔半年。因此,在其餘的六個月中,我們將有更多的時間來進行各種其他活動,涵蓋不同領域,包括特展、藝術活動、教育計畫和社區回饋,甚至我們有可能開闢出香港最好的展示空間,我們想以此實現更多,為社區貢獻更多,為客戶創造更多,並不斷推動我們業務的發展。接下來,我們預計在2024年實現一些目標,而許多計劃可能要等到2025年才能付諸實踐,當然還有更多可能性正在討論中。所以,2023年對我們來說是很重要的一年,我們要在The Henderson重塑我們的營運概念,這將直接定義未來20年我們希望自己所處的位置。
身為佳士得亞太區總裁,我特別自豪的是我們的團隊文化。我們設定了12個工作小組,涵蓋了幾乎一半的員工。我們鼓勵大家能以各種方式積極參與到工作小組裡來,共同定義我們想要實現的目標,包括環保、無紙化、員工文化設施的修繕、他們的期許乃至家具的選擇。因此,這已經不僅僅是公司高層投資與決策的一個項目,而是一個人人都能主動參與的項目,可以投射個人對未來的期望。現在,我們在工作小組中收穫了大量的創意、深思熟慮的評論和建議,這也充分體現了團隊的力量。
這是一種走出舒適圈的工作模式,既令人興奮又具有挑戰性。您打算如何激勵大家在The Henderson的另外6個月裡,創造出有意義的體驗?
龐智鋒:
我認為我們的團隊基因裡一直就很有這種意識,只是受制於當時的營運模式和現實因素。香港會展中心面積也有限,每年只能使用兩次,所以當你沒有足夠施展的空間時,你就會對自己設限。我的第一個回應是,我堅信這是一個了不起的模式,我們將為專業團隊提供創新平台,這也有所體現。第二,我認為我們已經看到了令人驚嘆的潛力,我可以這樣說,我們已經在過去的四年里以難以置信的速度在數位領域創新了,微信、小紅書,抖音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因此,每當我們有團隊提出新的想法時,我們都非常鼓勵自由創新,尤其是在展覽空間方面。
我們不僅考慮今天要做什麼,還考慮了未來的各種可能性,包括靈活性、多功能性以及永續性。而且,我們不能只專注在自己,沉溺在自己的成就裡,還要與這個行業裡不同的大、小參與者乃至其他行業建立起聯繫,以創造更多的機會,像我們與HomeArt合作舉辦展覽、舉辦永續論壇、參與科技論壇,也會把我們的畫廊空間提供給慈善機構,讓他們展示將要拍賣的作品。我們與其他玩家的互動所形成的軟文化越強,就越會不斷吸引其他的第三方找到我們——「我想和你們合作,我們一起來實現一些可能。」這一切正是因為我們內部有創新的引擎,是我們的軟實力和協作的體現。
我還清楚記得你上次說過,為什麼我們不給未來的年輕藝術家一條出路呢?我很好奇您有沒有考慮透過The Henderson來培養和扶持新人,我覺得會是非常有意義的一件事。
龐智鋒:
香港是亞洲最重要的藝術中心之一,也是前三名的藝術交易中心,她的空間卻相當受限且昂貴。對於年輕藝術家來說,即便只是展示繪畫作品都非常具挑戰性。佳士得是否可以改善這一點?我認為在我們The Henderson不忙碌的那六個月裡,就如之前所說,我們可以考慮舉辦不同的活動去推廣藝術、支持藝術家以及整個藝術行業。我想這是佳士得的軟實力,我們很願意回饋社會,成為有意義對話的催化劑,但這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它需要時間。
能不能提前跟我們分享一下今年佳士得香港秋拍的成績?
龐智鋒:
我們今年的拍賣業績依舊非常穩健。雖然在這一年裡,整個公司的交易額有所下降,這是因為我們沒有像去年一樣舉辦"保羅·艾倫珍藏"這樣的重磅拍賣,但即便如此,我可以很負責任地說,在今年佳士得香港的秋拍季中,各類別的成交率都呈現出令人矚目的表現。
頂級品牌和藍籌藝術家的成績都非常亮眼。包括手錶以及手袋等品類在內都創下了亞洲新高。雖然當下市場在面臨挑戰,但這不代表我們就無法為藏家提供良好的服務,我們在成交率和價格方面表現依舊強勁。我們在這裡就是為了維護市場正常運作,確保拍品有價有市。
同時在這背後,我們看到來自亞洲的買家非常活躍。截至今天,我們的全球買家中約28%是亞洲買家,這個數據是非常非常可觀的。有些人可能認為亞洲表現不佳,中國市場在搖擺,但顯然不是這樣的,亞洲依舊是我們的重要區域市場,而中國內地是我們在亞洲的第二大市場!更有趣的是,當我們深入研究中國市場時,我們發現有大量的新買家不斷出現。有些人會有誤解,他們認為在美國和歐洲每天都有藝術品被賣出,這就算是正統成熟的藝術市場了。但其實一個市場的成熟度不僅表現在不斷有物品進行交易,更體現在市場上有買家和賣家的互動關係。中國在20年多前才開始融入全球藝術市場,經歷了一個主要以藝術品購買為主的階段。只有當藝術品隨著時間的推移,結束了被收藏的生命週期,才會開始被出售。所以,並不是因為有些人開始出售藏品,就意味著整個市場停滯不前。
而且我們認為,透過與像周杰倫這樣的藝術家一起合作,透過微信、小紅書和抖音,以及上海拍賣會等等,都為我們吸引新藏家,尤其是年輕收藏家,起到了非常大的幫助。
我還想聽您聊聊關於拍賣季中最重要的一晚——在“二十及二十一世紀藝術晚間拍賣”佳士得拍出了常玉的《花毯上的側臥裸女》,您有什麼印象特別深刻的瞬間嗎?
龐智鋒:
我們為這幅畫的拍賣結果感到非常自豪,我們一直在用心搜羅那些品質最卓著、最罕見的藝術佳作。這是常玉非常重要的畫作之一。我們也很完美地完成了藏家的委託。它展示了無論市場狀況如何,卓越的藝術品總是能夠找到買家,並通常能夠達到非常可觀的價格。它是過去幾年中賣出的最昂貴的亞洲畫作之一,這件作品也成為了常玉作品拍賣紀錄中的第三高價格。
在拍賣場上,你永遠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儘管我們對這幅畫充滿信心,我們也相信以9,000萬港元起拍是正確的起始點,但我們無法確定最終的成交價。到底是1億1千萬,1億5千萬,還是2億?只有上帝知道。潛在的買家通常非常保密,他們直到最後一刻才告訴我們,有時甚至根本不告訴我們。
我有一個非常難忘的時刻──當時我正在與同事透過電話討論,拍賣師每叫一次價就遞增500萬。突然間,一位競投者從人群中接過一個出價。但是我一轉身,啊,牌子在哪裡?人在哪裡?這個人非常聰明,非常謹慎,我們都找不到其身影。拍賣就是拍賣,我們無法預測會發生什麼事。我們自己在拍賣過程中,也在不斷來回交流,討論各種突發情況 ……拍賣會就像是一場演出,但是真實的劇情你又無法控制。有一部分是我們事先不會感到驚訝的,但我想,如果我們做得成功的話,很大程度也取決於拍賣期間的各種變化以及我們如何處理這些變化。
到年底了,您打算怎麼犒賞自己?
龐智鋒:
我的團隊都知道,我非常喜歡騎自行車。今年我至少騎了150天,但很少有地方能像瑞士一樣讓我感到如此舒適,尤其是在早晨騎車的時候,那種感覺是非常珍貴的。不過一般來說,我在旅行時並不騎自行車。
除此之外,我有一大堆書。我喜歡歷史類的書,尤其是法國歷史。我最近打算讀完一本關於第一次世界大戰起源的書。如果我能晚上喝點酒,早上騎騎車,那就太美妙了。
最後一個問題,如果要您回顧2023年,有哪些決定時刻讓您至今印象深刻?
我的決定性時刻,那一定是我們成功邀請了程壽康先生(Kevin Ching)加盟佳士得。而且,在他決定加入我們之前,我與他的談話,以及自從他加入我們以來的交流,對我來說都非常有價值。這也是對我們才華和專業知識的肯定。在我們這個行業中,專業知識、人際關係和資深經驗絕對是決定性的,而且是沒有任何捷徑可走的。你不能靠捷徑來獲得專業知識,也沒有捷徑來建立關係,信任才是最重要的。
再者,一位有著如此豐富經驗的人士決定結束退休生活,重新投入行業並加入我們,這對佳士得來說,對我們每個人來說,都是一針強心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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